特里痛恨的道:“所以你剛才是為了激怒我?你在褻瀆足球!我為足壇有你這樣的球員感到惡心!”
陸凱云淡風輕:“用我對你的方式來對付我可不會管用,我的情緒向來穩定。”
特里被戳穿后有些尷尬,但還是堅持演完全套:“你是足球之恥!你令支持你的人蒙羞!”
結果陸凱笑了,他指向四周:“這場比賽對你而言,或許只是一次平平無奇的加班。”
“你無法理解為什么有的人竟然可以為了它無所不用其極。”
“這是你這種順風順水的、一直在大俱樂部成長的天才球員所不理解的。”
“當你在追求崇高精神,跟我談自由與平等,人權和審美的時候,我們在追求活下去!”
“七十萬英鎊的債務壓在我們頭上,只需要一個失敗的賽季,你眼前的一切就將灰飛煙滅!”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凌駕于活著之上,明白嗎?”
“達特福德,需要重賽!”
“我們,需要!那筆!該死的錢!”
“我們想要活下去!”
特里渾身一顫。
受歐洲富貴生活教育而成型的三觀裂開了一道縫隙。
他后悔過來干擾陸凱了。
因為他好像反而被陸凱干擾了。
原來這支球隊想要的不過是一場平局。
他們甚至從未奢望過贏球。
他們想要重賽后切爾西的門票分成。
多么卑微的要求!
多么強大的信念!
特里的臉被羞紅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他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家禁區內,參與爭頂。
他的足球理念也在這一刻發生了微不可查的改變。
他口中不斷念叨著三個字:
活下去。
隨著一聲哨響,雙方球員開始激烈的相互卡位。
主裁判又立刻吹哨示意比賽暫停,過去警告雙方球員。
如此循環往復了三次,這才迎來了真正的最后時刻。
拉涅利緊張的看著手表,寒風凜冽,這該死的池塘球場四面漏風。
好在比賽補時已經到了。
這一腳任意球踢出后,比賽就將結束。
只需要切爾西的任何一名球員將足球解圍開……
砰!
陸凱沖向足球。
一腳踢在足球上。
全場愣住。
“這……這不是傳球!”
“陸凱沒有開出戰術任意球!”
“這是一腳直接射門!”
“陸凱他瘋了嗎?”
“這一球距離球門起碼有二十八米的距離,這絕對不在他的射程之內。”
“除了皇馬的羅伯特·卡洛斯等極少數重炮球員外,沒有人能在這個位置直接威脅到球門!”
“陸凱擅長貝克漢姆式的香蕉弧線球,但這種攻門往往在二十三米左右的位置才好用。”
“等等,這不是弧線球攻門!”
“由于切爾西的球員們根本沒想到陸凱會直接打門,所以他們的人墻沒有起到效果,足球輕松越過了人墻。”
“我們可以看到,球速并不快,這對庫迪尼奇來說毫無威脅。”
“本賽季庫迪尼奇發揮神勇,以下克上占據了切爾西主力門將的位置,據傳意大利國家隊正在考察他!”
“庫迪尼奇有望追上父親的腳步,成為意大利軍團的又一位國門,一家兩代雙國門……嗯?”
“這……”
唰!
足球不快不慢的鉆入球門。
庫迪尼奇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