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成?你這不叫害我?”顧迎清大為詫異,“也是,在你看來是有錢一起賺。”
“誰不喜歡錢?”宋就文譏誚,“你不喜歡錢你會當程越生的情人?也是,你成長的環境雖不是大富大貴,也算小資了,書香家庭嘛,衣食無憂的,小錢自然是看不上。”
顧迎清心頭不惱是假的,她的家世憑什么要被人當做污蔑她的理由?
她冷眼看他,“自己理虧的時候,說別人也不夠好,這樣心理會平衡點嗎?”
宋就文自知先前的發言有失莊重和形象,別開臉不看她。
顧迎清也氣得開不了口,正好服務生來上菜,開胃小菜和一道葷菜上桌,卻無人動筷。
良久,宋就文抬筷,夾了片香辣牛小排,沉默嚼下肚,開口說:“你找我還想問什么?”
顧迎清當然沒忘記自己的目的,只是先前三言兩語氣氛鬧僵,沒機會開口。
她說:“既然你和沈紓紜他們走得近,那你肯定知道最近沈家那邊出了什么新狀況。”
宋就文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放一旁,說:“談不上走不走得近,只是認識,拿錢辦事,對沈家來說,我們這些人不過是小小中介。同樣,沈家的事我也只是從新聞里知道。這回是我從別人那里聽說,沈紓紜那里有參與洗錢人員的名單,很多人都以為沈貫期被逮捕之前銷毀了證據,其實他們留了后手。”
顧迎清怔住。
宋就文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對此全然不知情。
“那你找程越生有什么用呢?”
宋就文平淡道:“沈紓紜找過他,他肯定知道內情。我也只是想試一試,畢竟之前合作過……”
他哂笑,是他病急亂投醫了,程越生哪會把他當回事。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很多人盯著沈紓紜,她膽敢泄露,只有死路一條,”宋就文嗓音變得異常冷漠,“她應該沒那個膽子。”
宋就文初初兩天為此夙夜難寐,唯恐這事爆發前途盡毀,到處想找人找關系,試圖擺平此事,至少為自己謀一線希望。
但后來想通了,名單上比他有錢有名比他害怕事發的多了去了,要是別人都頂不住,到他這兒也只能認命了。
顧迎清想起她所知道的,沈紓紜找程越生的那兩次。
宋就文再次看向窗外,異常恍惚。
上次來這兒吃飯,他只想拿完最后一筆錢后立即抽身,誰知再來,錢未拿到,還深陷困局。
末了他道:“慈善畫展那回,你的畫不是我們的客戶拍走的,賬目干凈,就算到時候查到畫展和我們這兒來,你也不會真正受影響。也許是你運氣好,老天都不讓你被卷進這趟渾水。”
吃完飯,兩人下樓。
顧迎清和宋就文剛出電梯,就遇見在隔壁等候電梯的一對男女,她隨意掃過男人的臉龐,認出這人,卻裝作沒看見。
男人卻叫住了她:“顧助。”
顧迎清不得不看向笑瞇瞇的男人,“周總。”
周賦眼神在她與宋就文之間來回一打量,“你跟程那誰掰了?他約舊愛,你都開始投入新歡懷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