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決定跟他在一起之后,過了自己那關,就能對這些話免疫。
以前跟趙南川結婚,再難聽的話都過來了……
顧迎清把自己悶得呼吸不暢才把臉露出來,側臉貼著枕頭。
要不是發生了州港的事,她跟程越生之間其實不知道會如何。
她甚至很清楚自己介意這些話的理由。
經濟和身份地位的不匹配,以色交換為開端,在那之前程越生了解她這個人嗎?除了身體有哪里吸引他,值得他說以后會對她好?
他讓她跟他在一起,替她兜之后事,多少有點被架在了那位置上,不得不跟她建立正式關系。
顧迎清想不得這些。
先前在州港,有點脫離現實,滿腦子都是買定離手不后悔,自己選的路一條道走到黑。
她掐著手指,把手壓在腦袋下面,轉移注意力,去打量臥室環境。
上回來的時候,一切都是在起臥室外的起居室進行,她進來洗澡時,也只是余光匆匆掠過臥室里大致的擺設。
家具擺設多是質感簡單的風格,生活痕跡不太明顯。
除了這張床。
程越生昨晚在這張床上睡的,被子掀開沒整理。
上次來看見也是沒整理的,在她家睡過的被子照樣不疊,衣服換了隨手扔,平時又是誰給他收拾?
空調有點涼,她用腳撩開薄被搭在身上,拿起手機看時間才發現有未接來電。
就在剛才她下樓時程越生打來的,打了兩通。
她本想回電,最后還是選擇給他發微信:【沈紓紜在你家外面。】
程越生收到消息時,人已經快到家。
開車進地下車庫前,看到停在院子里的白色跑車,他踩剎車,按了聲喇叭。
沈紓紜從車上下來,穿了條粉色露背高開叉長裙,立在車旁良久。
程越生看她一眼,見她沒動靜也沒催,不徐不疾地點了支煙,手伸出車門,任煙燃著。
沈紓紜高跟鞋踩在被雨水潑濕的地面,走到他車旁。
她語氣不明地來了句:“顧迎清好大的脾氣,之前你家的保姆都不敢把我關在外面。”
程越生挑了下眉,欣慰道:“很正常,她又不是保姆。”
他說完,隨手抖落煙灰,將煙送進唇間吸了一口。
“你記不記得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
“那你酒店找好了沒?通知賓客了沒?”程越生側頭瞧她,又淡然別開眼,“省略沒用的鋪墊,想說什么直接說,明天我會讓人把你門禁信息移除,以后不必再來。”
沈紓紜看著他神情難辨的側臉,拳頭握緊,“求你了,能不能放過沈家。”
這話說出來,她肩膀猛地松沉,像是二十八年來積累的所有驕傲,在這一瞬間,悉數卸下。
程越生聽到前三個字,抽煙的動作忽然一頓,像是想到什么,隨后又若無其事地吐出煙霧。
他似笑非笑:“求人不是你的作風。”
沈紓紜說:“我知道那家做空機構是你找來的,你以前在的那家投行的一個董事,跟這家機構的創始人是朋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