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畢竟他已經是個會沖浪的小孩了。
顧迎清剛在視頻網站找到片源,門從外面打開,金玉吟來了。
之前她離開前把鑰匙放在了門外隱蔽處,金玉吟幫忙來看了一次公主,給它清理了貓砂,走的時候把鑰匙拿走了。
顧迎清回來用的是之前程越生那兒的鑰匙。
她給程之兗放好動畫片,便出了書房。
金玉吟知道顧迎清今天回來,剛好跟策展人去見一個藝術家,結束后她馬不停蹄趕過來。
即便顧迎清在脫險后每天都跟金玉吟聯系,表示自己已經無礙,金玉吟還是不放心,一定要第一時間看到她沒事才行。
金玉吟在收到顧迎清的“遺書”之后,一直很后悔自責。
之前顧迎清在州港,金玉吟跟她打語音,問她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顧迎清只說是被趙縉威脅,走投無路了,后來又被人綁架。
綁架這種詞離金玉吟實在太遠,她這輩子遇到過最荒唐的事,就是在飲泉路1號被人下藥。
那是她頭回清楚意識到,法治社會是真的有法外之徒。
當初全靠顧迎清才有驚無險,沒真的釀成難以承受的后果,所以她吃到的教訓不深,對于顧迎清這幾年的遭遇,更多的也只是心疼,沒有太強的代入感。
尤其兩人常常一周或者半月才見一次,導致她忽視了很多東西。
之前她換工作搬家,忙得要死,跟顧迎清吃飯時,只覺得她瘦了,吃得少話不多,還以為是因為她想著爺爺的事。
再往前想,顧迎清以前生孩子也是,她有段時間人消失了大半年,微信上卻沒消失,還會跟她打語音電話。
一會兒說因為趙縉畫廊的事忙,一會兒又說出國見畫家挑畫什么的,加上她確實也沒回老家,金玉吟就真的沒覺得有問題。
她生完孩子后再出現,人變得郁郁寡歡,臉色蒼白得不像話,常常都是一副沒精神的樣子,說是管畫廊和畫畫太累。
顧迎清在父母死后性格就變了很多,那時候開始就寡言少語了,因此金玉吟也覺得她是勞累加性格所致。
金玉吟很愧疚很愧疚,顧迎清的異常,她全都沒有發現過。
她看到顧迎清額頭上還沒完全消腫的淤青,鼻子一酸,心痛又自責:“對不起。”
“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你別道歉,我會很難過。”顧迎清讓人有了情緒負擔,也很歉疚,輕松地拍拍金玉吟的后背,趕走傷感氣氛。
程之兗聽到聲音,從書房里出來,站在走廊里跟金玉吟打招呼:“玉吟姐姐,你好!”
“喲,又見面了你個小家伙!”金玉吟瞥了眼顧迎清,開始打腹語問她:他怎么也在?
顧迎清說:“他爸爸送他過來玩會兒。”
金玉吟頓住:“不會他爸也要來吧?要來我就走了。”
金玉吟不是那種閨蜜找了男人,就起哄要幫忙把關,還要跟人吃飯啥的。
她覺得怪尷尬的。
憑見過一面的直覺,她覺得跟程越生吃飯會像坐牢,會消化不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