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新郎官是誰,總之,我抵制住誘惑了,”許童在自己的心中暗道,“想要日子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還是看開點吧。”
將一雙紅繡鞋穿在了新娘子的身上之后,許童這才起身,看向坐在床上的新娘子。
“現在,咱們可以走了吧?”
穿好新鞋之后,新娘子的身體開始僵硬地行動了起來。
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用絲線操控著的提線木偶一樣,艱難地從床上站了起來,筆挺地面向了臥室大門的方向。
就是沒有往前多走一步。
“不走嗎?”
許童望著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新娘子,一下子就理解了這是什么意思。
他撿起了地上的鑼鼓,然后還拿起了在青城藥房里“拾”來的鼓槌,站在臥室的門外,開始敲起了鑼鼓。
咚咚咚——
咚咚咚——
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從來沒有學習過任何樂器的許童只能憑借直覺來進行鑼鼓的敲擊,畢竟他可是照著樂譜吹都能吹錯的人。
不過好在新娘子似乎對樂譜并不挑三揀四,即便許童敲得這個節奏毫無韻律可言,但新娘子還是艱難地邁出了自己的步伐,走出了臥室的大門。
“好好好,這兩步走的真好!”
許童就像是看見自己正在蹣跚學步的孩子,走出了兩步正常人步伐的父母一樣,眼神中充滿了驚喜和感動,連敲擊著鑼鼓的雙手都更有勁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在青城小區的3棟中,詭異的鼓聲中,夾雜著些許沉穩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面回蕩著。
許童小心地將新娘子從房屋之中引了出來,甚至還會貼心地提醒新娘子小心腳下的門檻與臺階。
畢竟是替別人來接新娘子,還是得小心為上才行。
很快,許童便將新娘子引到樓道之中,一節臺階一節臺階地從四樓朝著單元門的方向走去。
因為要看著新娘子的動作,所以許童不得不背對著下樓,對于一般人來說可能還有一些難度,不過好在許童的雙腳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許童完全不去管,也不至于發生雙腳踩空,直接滾下樓梯的情況。
不過,許童也萬萬沒想到,他背對著下樓的時候。
居然撞到人了。
身后傳來的這種感覺,絕對不會是墻壁,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體。
至于是人是鬼,這就不得而知了。
往后退肯定是不可能的了,下樓的樓梯并不算寬,自己的退路甚至已經被完全堵死了,說明自己身后很有可能不止一個“人”!
“得先停一下……”
許童迅速停止了敲擊鑼鼓的動作,避免新娘子進一步前進。
可,新娘子前進的步伐,并沒有因為許童停止敲擊鑼鼓,而停下來。
即便是鑼鼓的聲音已經完全在樓道之中消失,新娘子依舊在堅定地朝著許童的方向走來。
“誒,不對,我沒敲啊!”
許童一驚,看著新娘子離自己越來越近,不由得發出一聲驚呼。
“這位新娘子,我知道我顏值不一般,但我只是來接你的,我有職業道德的,我賣藝不賣身的。
“你不要過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