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一次管家。
探春對于能管家,是相當高興的——日常姊妹一起彈琴下棋,作畫吟詩,乃至閑來斗草簪花,拆字猜謎,都是富貴人家女孩子的風雅之事,然而做姑娘時候才能享受這般的愉快,真要是嫁了人,那就要像璉二嫂子那樣,管家做事。越是大家族,管起來自然越難。
但一直以來,家里竟然絲毫沒有要自己與姐妹們學習管家的意思,探春自然不會主動開口,但如今既然有這個機會,探春也不會讓機會白白溜走。
若說趙姨娘的扯后腿在探春的意料之中,那么,寶姐姐的舉措,就完完全全讓探春意外了。
先是寶姐姐竟然接受了太太的托付,真來幫著管家。
作為一個寄住親戚家的姑娘,寶姐姐要是守規矩知禮儀,那就不該答應。但寶姐姐是不知道規矩嗎?
很顯然不是的。
金玉良緣也好,宮中賞賜寶姐姐和二哥哥的一樣也好,太太是其中關鍵的因素。
為了討好太太,寶姐姐比探春想的,還要豁得出去。
寶姐姐的口才,同樣讓探春佩服。
“你們一般聽見,姨娘親口囑托我三五回,說大奶奶如今又不得閑兒,別的姑娘又小,托我照看照看。我若不依,分明是叫姨娘操心......”
名不正言不順,到了寶姐姐口中,卻成了她的不得已。
更別提寶姐姐一句話,刺的探春不快。
“朱子都有虛比浮詞?那句句都是有的。你才辦了兩天時事,就利欲熏心,把朱子都看虛浮了。你再出去見了那些利弊大事,越發把孔子也看虛了!”
利欲熏心四個字,說的探春當即反駁她:‘登利祿之場,處運籌之界者,竊堯舜之詞,背孔孟之道。’
大嫂子李紈見態勢微妙,趕緊笑了一句:叫了人家來,不說正事,且你們對講學問。
寶姐姐卻不領情,一本正經道:“不拿學問提著,便都流入市俗去了。”
明明說的是最俗氣的事情,寶姐姐偏要抬著學問來,怎么說,還都成了她站理。
若是口舌之快倒也罷了,等著寶姐姐說出:雖是興利節用為綱,然亦不可太嗇。縱再省上二三百銀子,失了大體統也不像
探春才徹底明白,寶姐姐這一遭,并不為改革,反倒是徹徹底底執行太太一句話:別弄出大事來才好。
換個說法,賈家入的少出的多,終歸與這時候的寶姐姐,關系不大,她斷然不會在前途未定的情況下,得罪任何人。
果然是施小惠而全大體。
探春只覺氣餒。單單看日后結果,就知道,自己一番苦心,到底付之東流了。
而抄檢大觀園,更是讓探春徹底看明白了很多事。
關于改革,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看法,但有一點,姬子不知指誰,也未聞以《姬子》名書者,這就是作者前面借寶玉之口說了:杜撰的太多
:<a>https://m.81efdc260.xyz</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