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別說那么晦氣的話么?”蘇子麥白了他一眼。
顧文裕一邊脫鞋一邊轉移話題:“話說你們看新聞了沒?那個新來的異行者‘幕瀧’昨天把‘藍弧’打了個半死,然后黑蛹把幕瀧救走了。”
“沒看。”顧綺野說。
“看了。”蘇子麥說。
三人一邊聊著天一邊走入客廳。
“幕瀧還說藍弧殺了他爸爸,現在藍弧的黑粉已經在狂歡了。”顧文裕說,“除了藍弧的粉絲還在哭喪以外,全網都在等著看樂子。”
“沒事……反正藍弧已經死了。”顧綺野說,“隨便他們怎么說。”
“藍弧死了?”
顧文裕一愣。
“是啊……藍弧以后都不會回來了。”顧綺野低聲說。
來不及為藍弧的死亡而哀悼,顧文裕忽然捂住嘴巴,甕聲甕氣地說:
“等一下,藍弧死了,幕瀧成了通緝犯,那這豈不是說明……”
“說明?”
蘇子麥扭頭,鄙夷又好奇地看向他。
“說明我們吞銀鼠鼠要稱霸協會、成為黎京的牌面人物啦!”顧文裕終于憋不住了,振臂歡呼,“沒想到還有今天啊,我們吞銀粉絲也是出口氣了。”
蘇子麥長嘆一聲:“那完了,讓一個搞笑藝人上位,我們的黎京,到底會變成什么樣子?”
“挺好的。”顧綺野為吞銀說了句話,“吞銀雖然脾氣不好,但人挺負責,比藍弧好多了。”
說著他看向窗外的暮色,隨口問:“老爹呢?”
“還沒回來呢……我用手機叫他了。”顧文裕說,“對了,你剛剛要和我說什么來著?”說著,他扭頭看向顧綺野。
“文裕,其實我是……”顧綺野抱著肩膀,稍作停頓,“藍弧。”
“哎,你還不如說自己是吞銀呢,這樣我更驚喜一點。”
顧文裕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默默打開手機的畫板,在上面添了一張新的草圖。
草圖里,吞銀鼠鼠抱著一顆壞掉的藍弧電池站在高山之巔,露出堅毅的眼神,一邊飆著眼淚一邊喃喃著:
“無敵,是多么、多么寂寞。”
就在這時,蘇子麥忽然嚴肅地咳嗽兩聲,走到了客廳的墻邊,抬手關掉客廳的燈光。
四周一下子暗淡了下來,只剩下落日時分的暮光照在了靠窗的地板上,斑駁光影晃動,遠方的高架橋上忽然傳來一陣列車的轟鳴。
她期待地看了看顧文裕的背影,又期待地看向顧綺野。
顧綺野嘆了口氣,沒好氣地笑了笑,心說妹妹這是一點退路都不給他留了,這是在復刻當初他向她坦白的場景呢。
“今天我生日?”顧文裕問,“你們關燈干嘛,不會要把蛋糕端上來了吧?”
“文裕,其實我是……藍弧。”
話音落下,顧綺野的右手之上忽然跳起了一束黑色的閃電,黑色的閃電照亮四周,而后緩緩變化顏色,轉化為了一叢跳蕩的深藍。
“我可是早就知……”
還沒等蘇子麥得意洋洋的譏諷聲響起,顧文裕忽然松開手機向后一癱,歪著腦袋倒在沙發上,一只手垂向地面。
他,昏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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