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瀧。”顧綺野不冷不熱地說。
“哎……老妹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關心新聞啊。這么重要的事,人家可是一名‘準天災級’的異行者,放到全球都屈指可數,黎京有他是我們的福分。”
顧文裕絮絮叨叨地說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在瀏覽器上搜索“幕瀧”二字。
“我哪有空?”蘇子麥聳聳肩,“學習就已經夠忙了。”
“學習怎么正確穿戴紙尿褲么?”
顧文裕想著,用手機放了一段新聞發布會的視頻,然后放在他和蘇子麥的中間。
“正好,可以讓老妹評價一下他的造型。”他說,“又到了我最喜歡的點評環節。”
聽了幾人說的話,蘇子麥心里對這個幕瀧還是挺好奇的,于是咬著筷子,垂眼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視頻。
只見屏幕上一個頭戴暗藍色中世紀騎士頭盔、身披灰色披風的青年,和藍弧在記者的鏡頭下握手,藍弧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不是感覺,藍弧的造型比較好看?”顧綺野勾了勾嘴角,隨口問。
蘇子麥想了想:“我感覺……藍弧和這個幕瀧半斤八兩吧?”
“這樣的嗎?”顧綺野輕聲呢喃。
頓了頓,蘇子麥小聲嘀咕道:“這倆的造型丑的要死,還不如黑蛹呢。”
顧綺野臉上的微笑緩緩僵住,一時間備受打擊:“不……不如黑蛹?”
顧文裕揚了揚眉毛,在桌底下暗暗握拳,心說喲西,看來黑蛹同志已經把老妹那邊的好感度刷爆了,你也有今天啊,藍弧先生。
“你在偷笑什么?”蘇子麥忽然側頭,盯著顧文裕的側臉看。
顧文裕一時間繃緊臉龐,如入定老僧,“沒什么……老妹啊,我只是覺得,你說藍弧和幕瀧就算了,但你說藍弧不如黑蛹,這有點侮辱人民英雄了吧?發到網上是要被人圍攻的。”
聽到這兒,顧綺野鐵青的臉上再一次露出笑容,心想雖然妹妹不認可他,但至少他還有一個好弟弟啊,嗯嗯……弟弟的話一定明白藍弧和黑蛹這種鬼東西根本沒有可比性吧?
停頓了一會兒,顧文裕繼續說:“好吧,其實我也覺得這個藍弧還不如黑蛹呢。黑蛹才是真善美真性情,人家剛剛還在黎京廣場給粉絲免費送福利唄。”
顧綺野的心情又一次沉重了起來,臉色如過山車一般急轉直下。
就在這時,顧卓案忽然開了口。
“我感覺,嗯,如果拋開身份不談,那個鬼鐘的裝束和造型……”顧卓案斷斷續續地說,“嗯,挺有硬漢味道。”
飯桌上徹底沉默了。
幾人鄙夷地看著他,心說我們在聊的好歹是一個立場不明的謎語人和兩個異行者,你怎么直接扯到罪犯的范疇去了?
片刻之后,顧卓案默默低下頭,似乎有些無地自容。
用過晚飯后,顧文裕也懶得再洗一次澡了,直接上樓回房間,往床上一躺,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時,他忽然想起老爹今天和他說過的一句話:“他的名字叫林一瀧,有一個哥哥,叫林正拳。”
幕瀧的真實姓名是林一瀧。
而他的哥哥“林正拳”,則是隸屬于驅魔人協會的三階驅魔人,柯祁芮的幽靈火車團的一員,留著寸頭,平日穿著背心和長褲,天驅是賽博義體。
“世界真小……這對兄弟知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