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衣紫雖然沒來,但也讓石拔鼎捎了一份禮金。
許源晚上又在五味樓擺了一桌。
有幾個人喝多了,許源又安排好人將他們送回去。
夜里可不能醉倒在外面。
石拔鼎也喝了個七八成,硬拽著許源:“走走走,你送哥哥我回去。”
半路上,石拔鼎就把手下的校尉們打發走了:“許兄弟送我,你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快滾快滾。”
只剩下兩個人之后,石拔鼎眼神清亮了起來:“老弟啊,賀大人可能要走了。”
許源一愣:“走?”
“沒那么快,估計還要個大半年的時間。”石拔鼎低著頭,聲音有些低沉:“賀大人也看明白了,這占城署,他待著沒意思,下邊的弟兄……心里對他都有意見。”
許源點了點頭。
這就是上邊有人的好處呀。
覺得沒前途了,可以再換一個地方。
但這也又一次證明了賀佑行的性格,此處打不開局面,想的便是知難而退,我不跟你硬剛了。
許源想了想,問道:“老哥你呢,還想不想跟賀大人一起走?”
石拔鼎抬起頭來,有些扭捏道:“賀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他調去哪里,我本應追隨才是。”
這話顯然還沒說完,許源就等著。
“可是……賀大人這次怕是要離開交趾了。我家在這邊,幾個孩子都還沒有成年,老哥我不想離得太遠呀。”
對賀大人有看法的,不僅僅是下邊的弟兄們,還有石拔鼎。
也不能怪石拔鼎忘恩負義,古人也說“良禽擇木而棲”,賀佑行并非明主,他也有選擇的權力。
許源心里便有數了:“那老哥便留下來吧,咱們兄弟齊心,不管誰來當這個掌律,總需要咱們兄弟為他辦事的。”
石拔鼎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用力握了握許源的胳膊:“好,那我就不走了,咱們接著處。”
“好。”許源微笑。
許源把石拔鼎送回家,天馬上要黑了。
各處城門下,守城的士兵一聲唱和后,城門便緩緩的關閉了。
北門外,有一支隊伍縱馬而來,風塵仆仆,趕在關門前的最后一刻進了占城。
隊伍一共五人,為首的是一位年約三十的漢子。
生的頗為雄壯,穿一身寶藍色的曳撒。
后面四人明顯是他的隨從,一切以他為主。
進城后他們目標明確,縱馬馳過空曠的街道,在南城巡值房外猛地一勒馬。
駿馬嘶鳴,人立而起。
原地轉了幾圈,才重新站定。
漢子端坐馬上,腰身筆直,凝望南城巡值房。
門內有兩個值守的校尉,見他們形跡可疑,便要出來盤問。
漢子卻是猛地一撥馬,五人嘩啦啦的疾馳而去。
到了城西的一處院落,里面的人已經等急了:“怎的還沒到?”
看到五騎疾馳而來,院子里的人急忙喊著“來了來了”,將門打開,五人也不下馬,直接沖了進去。
院子頗大,漢子翻身下馬,直接將韁繩丟給旁邊的人。
屋中迎出來幾人,為首的一個后背微駝,帶頭躬身抱拳道:“九爺,一路辛苦。”
九爺大步進門,抓起桌上的一只酒壇,先灌了半壇,而后將酒壇重重的頓在了桌子上,也不擦胡須上沾的酒水,只是氣勢如虎的問道:“那個害死了我好妹妹的許源,究竟是什么來頭,爾等可打聽清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