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薇看著痛苦不堪的李建良,繼續道:“李族長,殺妻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況且男兒在世,也該有所為有所不為,作為一個男人,一位族長,有些東西需要用生命去捍衛。”
李建良俊朗的面孔開始扭曲猙獰,怒喝道:“你以為我不想嗎,每天晚上,閉眼就是妻兒慘死的場面,但是我能怎么辦。”
就算自己想要復仇,魏建剛是南佤軍團的總司令,擁兵兩萬,而自己的兄弟,當年爭奪族長失敗,就離開了將軍嶺,加入了南佤軍團。
以拉祜族的實力,想要進入南佤找魏建剛報仇,無疑是飛蛾撲火,有去無回。
葉青見他的煙已經抽到了過濾嘴,又遞過一根過去:“我不知道該怎么勸你,但是我知道,南佤和北佤之戰,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程度,這種時候,加入北佤才能報仇,否則......”
李建良抬頭看了他一眼:“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我不敢相信你們,你來佤邦就是為了礦,為了礦你可以不擇手段,而不是來幫我報仇的。
一旦上了你們這條船,拉祜族覆滅的更快,我怎么可能為了私仇,帶著族人去死。”
葉青看著他,忽然之間就笑了,這老小子雖然在驚怒之中,思路依然很清晰,佤邦的正規軍是佤族,預備役才是這些少數民族。
老鮑是佤邦之王,他的目光也不僅僅局限于仇恨,而是全都想要。
所以,他和趙東來,其實想要借這一場戰爭,統一整個佤邦,包括南佤。
這些拿著大片刀,破爛槍的少數民族一旦上了戰場,勢必會成為第一批的犧牲者。
“但是你想過沒有,一旦我們失敗了,鮑駿豐也容不下你,因為這段仇恨是無法化解的,他成了佤邦的王,是絕對不會留下一個心懷仇恨的人。”
他話語頓了頓:“而魏建剛兄弟是什么人,你同樣很清楚,他們想要的是將軍嶺,是曼巴和曼相礦區,你是他第一個要干掉的人。”
李建良痛苦的抽煙,卻沒反駁,成也將軍嶺,敗也將軍嶺,魏建剛占據將軍嶺之后,就可以居高臨下俯視整個礦區。
葉青鄭重道:“李族長,你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跟我們站在同一條船上。而且,我也給你一個希望,我來佤邦,不僅僅是買礦,同樣也要鏟除電詐,我這個人做人有點底線,但做事卻沒下線。”
他扭頭看了張靜瑤一眼:“就算你不想投效老鮑,也可以跟火石山結盟啊。”
李建良繼續抽煙,但臉色卻很凝重,一雙眉頭死死的糾結在了一起,空氣都像是要凝固起來了一般。
他需要反復的權衡利弊,所以,眾人全都不再說話了,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
剛才馬薇揭開的那道傷疤,對他而言,實在太痛了。
這一刻,最緊張的反而是張靜瑤,垂在臀側的手都捏成了拳頭,掌心中全都是汗水!
能不能讓李建良成為盟友,對佤邦礦業至關重要,對將來她兒子是否有能力上位,同樣也很重要。
葉青卻淡定的點燃了一根煙,神色平靜的等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