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炸了眨眼,弄不懂這個半老徐娘要干什么,我的意思很清楚了,佤邦的事兒跟我沒關系,我也沒想過插手佤邦事務。
張靜瑤笑道:“其實,我跟大姐的五個女兒,關系都挺好,對美鳳也愛如己出。”
葉青這才一笑:“英雄不問出處,但富貴必有緣由,瑤姨能夠擺正自己的位置,那自然是極好。”
張靜瑤搖頭一笑:“沒想到,葉小哥也是一個太極高手!”
“高手算不上,只不過我事兒太多,人太忙。”葉青正色道:“而且,在這化外蠻夷之地,稱王稱霸也沒興趣。”
張靜瑤笑了笑,就不在說話了。
還是那間略顯陰森的大廳,張靜瑤帶著葉青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卻是幾個醫生,見到二人進來,全都低下頭去,誰也沒敢說話。
張靜瑤回頭看了葉青一眼,示意他噤聲,然后躡手躡腳的往前行去,深怕動作大一點,便驚擾了里面的人。
穿過大廳,走進一間廂房,張靜瑤敲了敲門,低聲道:‘主席,葉青來了。’
“讓他進來吧!”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似是失去了所有力道,若不是房中安靜之極,葉青幾乎聽不到他說話。但是他對鮑主席的聲音記憶深刻,一聽就是本尊。
葉青推門而入,就見房間中懸掛著一個潔白的蚊帳,兩邊用金鉤勾了起來,蚊帳之中一張紅木大床,躺著一個人影。
葉青走到床邊,凝神看去,卻見他臉色蒼白,嘴唇中也沒一絲血色,不停的咳嗽喘氣。
如果不是那雙老眼還精光四射,葉青都不敢相信,這就是前幾天還跟自己勾心斗角的鮑主席。
“鮑主席,你感覺怎么樣。”葉青隨口問了一句,卻讓張靜瑤大搖其頭,這那像是女婿見老丈人......
鮑主席抬起頭來,嘴唇囁嚅了幾下,眼中卻是露出一絲笑容,聲音虛弱到極致:“葉青,你來了,咳,咳——”他說了一句話,便不斷的咳嗽,額頭青筋高高暴起,那痛苦難受的樣子,絕不是做假能做出來的。
葉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看向張靜瑤:“不是說主席沒中毒嗎?”
張靜瑤嘆息一聲:“主席囊蟲病引發的高血壓,心律不齊等癥狀,更何況當年戎馬,落下了很多的病根,這次急怒攻心,讓身體......”
鮑主席急促的喘了一口氣,閉上雙眼,隨即又睜開,平靜道:“葉青,這就是急功近利的下場,如果再給我兩年時間,徐徐懲治電詐集團,就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這一次他們針對的是我,下一次就是你......”
見鮑主席都這幅樣子了,還不忘向自己示警,葉青心中也是哭笑不得,但心中卻莫名的有點感動:“老爺子,我在瑞利有一家醫院,里面的醫療設備加上醫生都是一流的,要不,你轉到哪里去修養。你放心,安全方面絕對沒問題。”
鮑主席輕輕搖頭:“我很想去,但形勢卻不允許,我這一輩子遭遇了十幾次刺殺,卻從來就沒擔心過,唯獨這一次,一點兒信心都沒有了,我老了,終究是老了。”他輕輕喘了口氣,聲音細不可聞,幾多唏噓,幾多感慨,終于化成了一聲嘆息。
虎老威風在,但虎老了也會被犬欺!
葉青也有點唏噓,卻不知道該怎么勸他!
說實話,他對佤邦所有人都沒好感,就連鮑主席也是如此,就算他跟老爸葉向前有那么一點關系,但他終究是佤邦之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