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主席若有深意道:“但是,在昆城,你卻沒趕盡殺絕!”
“不是沒有,而是不能!”葉青搖頭笑道:“在上位者眼中,沐家不僅有過,同樣也有功,所以才在功過之間,鏟除起惡,也給沐老將軍留下一絲顏面。如果沐其中再不識時務,恐怕這一絲顏面也就沒了。”
這句話又重了,鮑駿豐臉皮抖了抖:“葉青,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葉青歪頭看了他一眼,那那戲謔的眼神瞬間讓鮑駿豐有點想抓狂的意思。
葉青這才笑道:“佤邦雖然有好茶,但是這茶留在佤邦,卻只是大人物消閑的飲品,當不了吃穿,人生在世,圖的就是一個吃穿二字。”
“葉青,你這是什么意思。”鮑駿豐怒目而視,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了,簡直不可饒恕。
“意思很簡單!”葉青很認真的給他解釋:“人有遠近親疏,云省是華國的云省,沐家也是華國的沐家,所以,京都高層在考慮怎樣處置沐家的時候,給沐老將軍劉樂三分顏面,但是佤邦卻未必如此了。”
他嘆息一聲,看著鮑主席,鄭重道:“華國不能失去云省,卻未必不能失去佤邦,就像是這三道茶,如果舍不得將第一道,第二道倒掉,就不會有第三道的濃淡適宜的滿口醇香。”
鮑主席擺手打斷了氣怒攻心的鮑駿豐,心平氣和的看著葉青:“這個比喻很貼切。”
葉青扭頭,滿是惡趣味的看著鮑駿豐,隨即又將目光落在了鮑主席身上:“電詐集團就像是佤邦這個巨人身上的毒瘡,如果沒有連根拔除的狠心,終究會連累這個巨人。甚至危及到這個巨人的生命。
說句不恭敬的話,鮑主席年過花甲,已經是知天命的年紀,不想死后被人站在墳頭上指著墓碑罵一句佤邦的罪人,死有余辜吧!”
鮑主席神色如常,平靜如水,淡淡道:“你來緬北要做什么,并不是什么秘密,你想整合魔都資本留在佤邦的資源,我也不排斥,你有決心也有魄力。
但是這一切,也要看你的本事,如果你是個庸人,必將粉身碎骨,你若能力挽狂瀾,我也無話可說。”
葉青是緬北龍牙,而龍牙需要執行的任務,就是盡可能的將緬北的有色金屬礦產運回國內,以此來支援國內的大航海計劃。
這就是葉青的軟肋,人只要有了軟肋,就必定要做出妥協。
現在,鮑主席賭的就是葉青,不敢放棄自身的任務。
完不成龍牙任務,他就是一個京都衙內而已。
而緬北的倒行逆施,已經不是一日之功,而是日積月累的弊病,想要挖掉佤邦身上的毒瘡,你先掃平果敢再說。
“就這么說定了。”葉青淡然而笑,雖然被鮑主席拿住了軟肋,他卻一點都不在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