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仰著頭追問道:“賭石真的靠運氣嗎?”
葉青苦笑:“靠運氣賭石,十賭九輸,所以,我從來就不敢靠運氣,但是這塊石頭,真的是賭運氣。因為連我都沒看出來,這條裂是內裂。”
郁金也沉默了,她也不是賭石小白,內裂,是原石內部因為地質原因扭曲造成的,這種裂對原石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的。
葉青嘆息一聲:“我師父賭輸了那塊莫灣基標王之后,對于有裂的石頭,我對裂始終保持著敬畏,如果有選擇余地,打死都不賭。”
曹鴻點點頭,本來他心中還有點怨氣,但聽葉青這樣一說,這才發現,這種怨氣來的毫無來由,葉青已經三番幾次的點醒自己,只不過,自己被利欲熏了心,聽不進他的勸告。
而且,賭石客本身就要對賭石保持敬畏,神仙難斷寸玉,并不是說給圈外之人說的,而是說給賭石客聽得。
揣著必贏的心態,去賭石,就像是拿著兩塊錢去買彩票,篤定自己會中十幾億的大獎一樣。
他扭頭看了看葉青,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葉青會心一笑:“你放心,今天的事兒我是不會說出去的,但我想知道的是,這些石頭都是誰開的窗......”
曹鴻猶豫了一下:“寸九,出身騰沖寸家,后來在國內犯了罪,逃亡緬北,藏身于賭石敞口,此人賭石不怎么樣,但是卻絕對是開窗的高手。”
葉青點點頭,事實上,每個敞口都有這樣的人才,這種人粗通相玉術,但卻專精于開窗和造仙丹:“開窗是技術,造仙丹卻是犯罪了,這個寸九看樣子,還沒喪心病狂......”
就算輸了個底調,曹鴻也笑出了聲。
要說賭石圈里喪心病狂的不是寸九,而是文遠山,當年他效力于老桑吉,整整荼毒了賭石圈十幾年,尤其是造仙丹的技術,可謂是一絕。就算翡翠王,玉圣和玉龍王,也經常著了道。
后來從帕敢回到瑞利,在德龍開賭石店,這才改邪歸正,但是圈里人全都對他敬而遠之。
看著他揶揄的眼神,葉青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還賭嗎?”
曹鴻正色道:“如果你有心儀的石頭,那就再賭一把,我就不信,我帶來這么多的好石頭,連一塊翡翠都切不出來。”
郁金也湊熱鬧:“你要是沒錢,我借給你!”
葉青也知道,今天不賭出一塊好翡翠,讓曹鴻回回本,他是不會死心的,而且這么多的石頭,自己也見獵心喜:“賭可以,我不出本,只負責長眼,但是賭漲的翡翠我拿三成。”
“成交!”曹鴻一聽大喜,現在賺不賺錢不重要了,主要是拾回賭石的信心,這一天過得,真的有點膽戰心驚,惶恐不安了。
而且他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揣著這種心態賭石,下輩子休想賭漲一塊兒石頭。
葉青點點頭,沒再說什么,這種時候,說什么都是淚。但是他看石頭更加的仔細了,被一個開窗高手經手過的石頭,好玩意兒剩下的真不多。
葉青拿著強光手電,圍著新來的一堆石頭開始轉悠,他沒看什么大料子,這是開窗高手關注的重點。
因為大,因此才值錢。
因為很多時候,石頭是按照公斤算的,像這種皮相表現的石頭,大多數在五千到十萬一公斤,隨隨便便一塊,就是上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