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割嘴唇的人手藝不行。
還是刀太鈍的緣故。
嘴唇后的牙齒全沒了。
牙床血肉模糊。
像是被鈍器鑿擊,硬生生把每顆牙齒敲碎形成的。
牙后的嘴巴里空空如也。
舌頭不知所蹤。
對了,還有耳朵。
我看向那顆腦袋的耳朵位置。
兩個耳朵都被割掉了。
耳洞正汩汩的往外淌著血水,看來耳膜也被刺穿了。
這死法。
和陳伯講的因大黑神女佛像而死的那位上師,幾乎一模一樣!
都是被剜眼割舌刺耳切鼻!
甚至比講的還要慘許多!
這,難道是齋藤章浩的亡魂?
可他沒接觸過大黑神女佛像啊。
為什么會死成如此凄慘的樣子。
不,不對!
陳會敏說齋藤章浩是自盡的。
自盡的人更不可能把自己傷害成這樣……
除非。
他在自盡之前就被人折磨成了這幅鬼樣子!
我看著窗外琢磨的時候,董老板已經爬到了門邊。
他抓著門把手站起來。
緊張的全身每一絲肌肉都在抖。
抓在手中的門把手隨著顫抖發出嘚嘚聲響。
咔。
轉動門把手的瞬間,董老板向我喊道:“快跑啊!”
“咱們去找陳伯!”
“讓他請黃大仙祠的高人做法!”
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怎么可能跑得動。
就算要跑,人也跑不過鬼啊。
滋滋!
病房連同走廊的燈都劇烈閃爍起來。
緊跟著啪的一聲,燈都滅了。
病房里黑了下來。
病房外的長廊更是一片漆黑。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燈滅后既沒醫生護士出來,也沒有隔壁病房的聲音。
似乎整層樓都空無一人。
董老板慢慢探頭往長廊深處望去。
長廊深處黑洞洞的,如同要吞噬人的妖魔巨口。
他使勁喊道:“喂,有沒有人啊!”
“怎么突然停電啦?”
“醫生,護士!”
走廊里只有他的喊聲在回蕩。
“不對勁……”董老板趕忙把身子縮回了病房。
他怕了。
怕漆黑的長廊深處有更恐怖的東西。
病房里至少還有我可以作個伴。
就算是死,也能有個人陪著上黃泉路。
“石仔,怎么辦啊?”
“你盜墓有沒有碰到這種情況?”
“會不會什么法術啊?會就趕緊使出來驅驅邪!”
董老板退了回來。
哆哆嗦嗦的蹲在床頭柜旁。
盡可能的把身子藏在床后面,只露出眼睛向外觀察。
我心想能有什么辦法。
丹田的炁沒法調動。
佛祖舍利也在神墓里碎了。
現在根本沒招。
只能希望外面捧著腦袋的家伙不會進來……
“董哥,你把佛像拿起來試試。”
“啊?”董老板愣了一瞬,臉變的比苦瓜還苦。
“石頭你沒開玩笑吧!”
“外面的臟東西,指不定就是佛像招來的!”
“拿了只會死得更慘……啊!”
董老板突然鉆進床下。
“它,它進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