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陳會敏手中接過紙條。
紙條有半個巴掌寬,皺皺巴巴的折在一起。
打開后,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三個血字:回魂夜!
這三個字沒頭沒尾。
我一時間沒明白是什么意思。
湊過來看的董老板卻哇了一聲:“哇!頭七回魂夜?!”
“難道齋藤章浩要托夢給你?”
“噢!”我聽到頭七兩個字才恍然大悟。
舊的喪葬習俗有燒七之說。
叢人死后開始,每隔七天進行一次祭奠。
第一個七天被稱為頭七,之后是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斷七。
七七四十九天的斷七之后,按照百日祭,周年祭,三年祭,十年祭進行。
這個過程中,頭七到五七是最為重要的。
按過去的說法,人死之后亡魂不會立即離開。
而是在家附近徘徊不愿去陰曹地府報道。
要通過燒七來送亡魂。
讓亡魂離家前去地府轉世投胎。
傳說頭七當晚亡魂會回家看看,甚至托夢給親人。
所以各地風俗中對頭七都非常重視。
有的地方,頭七當晚會在院墻上立紙梯子。
再拿出逝者直接穿過的鞋,把鞋尖沖著紙梯子擺放,然后把兩樣一起燒掉。
做完這些再往窗臺上擺碗清水。
亡魂就可以順利登上望鄉臺,晚上回到家里看望親人。
也有的地方是在頭七當晚,在逝者生前住的房間里燒紙錢,代表將戀戀不舍不愿離去的亡魂送出房間。
還有的地方會在房門口撒白石灰或白面粉,如果第二天一早出現腳印,就說明亡魂回來了。
諸如此類的風俗各地都有不同。
不過現在的頭七祭奠簡化了許多。
大多是燒點紙錢,擺點祭品就完事了。
我糾結道:“他應該是要托夢給我,但是……”
但是我在醫院躺著。
他的亡魂能找過來給我托夢么?
以往在村里沒少聽頭七回魂托夢的事兒。
但那些亡魂都是回到自己家里,給自己的家人托夢。
我和齋藤章浩非親非故。
就算他頭七登上望鄉臺,也不一定就能托夢給我吧?
不對!
他要真有把握,就不會寫這個字條給我了。
這字條應該另有含義!
我皺著眉頭,琢磨字條的真實含義到底是什么。
“想什么呢?”
“難道是怕他托夢給你?”董老板問道。
我搖頭。
怎么可能怕他托夢。
還巴不得他今晚就能托夢呢。
好在夢里問到更多情況。
我抬眼間看到陳會敏,思路瞬間開朗起來。
“陳伯應該看了上面的內容吧?他老人家說什么沒有?”
我篤定陳伯肯定看過紙條。
而且他不是隨便派個人把紙條送來,反而讓陳會敏親自送來。
陳會敏可是14k的堂口大佬,不是跑腿的小弟。
一般事根本犯不上讓他出馬的。
陳會敏笑道:“石仔心思夠活絡啦。”
“陳伯說啦,你若是不問他的看法,就讓我當無事發生。”
“如果你問了,那就得給你個答復了。”
“現在我就給你說陳伯的答復。”
陳會敏收起笑臉,身板站的如青松般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