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色的粘液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鋪滿地面。
陳伯每走一步,都會踩入猩紅粘液中。
再抬腳時,腳底就會發出刺啦聲響,拉出長長的黏膩絲線。
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他的皮鞋鞋底正被腐蝕融化!
猩紅色粘液也有腐蝕性!
等到鞋被腐蝕透了,就會腐蝕我們的腳!
陳伯也注意到鞋子被腐蝕的情況,低頭看了眼抬起的鞋底。
聲色俱厲道:“快走啊!”
“別管我!”
我默不作聲的沖過去,把繩子系在陳伯腰間。
沖上面喊道:“快往上拉!”
“好!”陳會敏應了聲。
接著繩子繃直。
陳伯被拉了起來。
被拽起來一米多高的陳伯沖我喊道:“石仔,你也快上……”
沒等他說完,卻見一股墨綠色液體噴在繩子上。
哧!
白色濃煙冒起,繩子被飛快腐蝕斷裂。
砰!
陳伯掉下來摔在猩紅粘液中。
粘液沾染在他衣服上,胳膊上,手上,脖子上。
腐蝕的疼痛感讓他慘叫起來。
“啊!”
“啊啊!”
我趕忙把陳伯拉了起來。
脫下衣服幫他擦去身上沾染的猩紅粘液。
擦拭過程中,我手也沾了猩紅粘液。
表皮立馬生出蟄疼的感覺。
就像被馬蜂蟄了的感覺。
像陳伯那樣大面積沾染猩紅粘液,估計感受到的是被一群馬蜂蟄了的感覺。
那感覺,真的能要人命。
即便擦去了猩紅粘液,陳伯依然疼的全身抽抽。
“喂!”
“陳伯,石仔,你們怎么啦?”
“繩子怎么斷啦?!”
陳會敏的喊聲從上面傳來。
繩子突然斷掉,讓他的語氣中充滿擔心。
陳伯臉頰哆嗦著低聲道:“地龍記仇,是不會放我離開了。”
“我想辦法掩護你上去……”
我苦笑著搖頭。
攙扶著陳伯走向另一條繩子。
“一起走。”
“如果多加小心,應該能避過地龍噴出的腐蝕液。”
尸體肯定不會噴出腐蝕液。
這里活著的,除了我和陳伯之外就是那條蚯蚓了。
所以我猜剛才噴出腐蝕液燒了繩子的,就是那條蚯蚓。
在這滿是腐蝕液的地穴里,我們很難是它的對手。
倒不如先脫離險境再從長計議。
我想的是挺好。
卻沒料到那條成了精的蚯蚓竟然先下手為強。
沒等我抓到繩子呢,一股墨綠色液體飛向了繩子。
嗤!
隨著白煙冒起,最后一條繩子也被燒斷了。
退路已絕!
我憤怒的扭頭看向那具高度腐爛的尸體。
那尸體沒了眼珠的右眼眶中,正慢悠悠的鉆出條蚯蚓。
蚯蚓左右搖晃著腦袋。
像示威,又像挑釁。
它似乎并不急著報仇,而是要慢慢玩死我們。
陳伯抓著我的手,低聲道:“殺了它!”
“只有殺了它,咱們才能活著出去!”
“還有,要小心那具重喪尸體……”
噗!
像是在證明陳伯提醒的危險似的,那尸體突然下巴脫臼似的垂了下來。
接著深紫色的舌頭伸出巴掌長。
一股股墨綠色液體順著舌頭流淌而下。
我正被尸體變化驚到頭皮發麻時。
陳伯緩緩說出最后幾個字。
“會尸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