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著女尸腰眼上的窟窿。
捧在手中的金釘也被當成武器舉起。
如果真從窟窿里冒出什么東西,我肯定掄圓了金釘狠狠打下去。
不過雙手握緊時,感覺金釘上有層粘液,握在手里滑溜溜的。
這滑溜感讓我很不舒服。
擔心揮舞金釘時手上會打滑,指不定金釘就飛出去了。
咕嚕!
一股泥水從女尸腰眼窟窿里冒出。
泥水的稀稠程度有點像熬到粘稠的米粥。
冒出來兩三公分后涌向四周,順著女尸兩邊腰側流淌下來。
咕嚕咕嚕!
泥水一股股的冒出,卻沒見有邪祟冒出來。
難道是想多了?
我正準備把舉起的金釘收回來,泥水突然從女尸腰眼窟窿里噴起來半米高。
嘩。
泥水四下飛濺。
緊跟著冒出個像蛇又像長蟲的東西!
因為泥水沾滿它全身,所以沒法確定到底是什么。
嘩!
泥水緩緩流淌,逐漸露出那東西的樣子。
那東西有將近兩個大拇指粗細。
倒是跟金釘的粗細差不多。
冒出來的身體上沒有蛇類的鱗片,反而是一圈一圈的環狀軟體。
表皮卻是血紅色。
那種很通透的,像紅寶石一樣的紅色。
也像是動脈血在強光下的顏色。
通透的紅色很是迷人。
甚至我覺得那不是動物皮膚能有的紅色!
那東西的最上端彎曲下來一小節,和豎直的身體形成7形。
彎下來的那一小節,向四周轉了三百六十度,最后朝著我停了下來。
似乎那是它的腦袋。
但我沒看到它的眼睛,鼻子,耳朵。
好像它沒有這些器官。
能看到的只有菊狀的嘴。
從里向外生出很多瓣狀紋路。
我倆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不,它沒有眼,所以是我單純的看它。
我不知道它是怎么感知到我存在的。
也不知道它在用什么觀察我。
就這么看了三四秒。
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一個詞:蚯蚓!
這玩意的樣子,不就是大號蚯蚓么!
小時候我沒少抓蚯蚓。
村里孩子沒啥玩的,除了招貓逗狗上樹抓鳥之外,沒事還掏掏田鼠窩,抓住蚯蚓。
你們猜猜我為什么掏田鼠窩和抓蚯蚓?
掏田鼠可不是為了除四害。
而是為了搶田鼠藏洞里的糧食。
別看那玩意小小一點,卻可能藏糧食了。
冬天糧不夠吃,我就會帶著崔浩出去找田鼠洞。
找到田鼠洞順著洞口往下挖。
碰到鼠洞分岔口了,就二選一繼續挖。
因為田鼠洞里分岔基本就兩個可能,一個是通往鼠窩的,另一個則是通往田鼠藏糧倉庫的。
通常鼠窩周邊會有十來個藏糧的倉庫。
這些倉庫深度達半米到一米,里面藏的都是田鼠收集回來的食物。
從玉米小麥到紅薯紅蘿卜等等都有。
冬天掏個田鼠窩,少說能收獲幾十斤糧食。
田鼠這玩意氣性還很大。
被人掏家了不僅不跑,反而會齜牙咧嘴玩了命的撲著人咬。
有些人不耐煩,直接用鏟子把田鼠拍死。
也有些人選擇不理會。
最后被掏家的田鼠會找個石頭之類的東西,把自己下巴擱上去吊死自己。
別覺得我瞎說。
我真見過被掏家后,氣到吊死自己的田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