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要理論聯系實際,就算實踐也得先知道理論才行。”
跟這種老狐貍聊天沒必要彎彎繞。
繞來繞去都是打太極,不如單刀直入來的爽利。
老李干笑兩聲,心知從我身上占不到便宜。
“中!”
“等吃完飯,咱倆找個地方慢慢說。”
“一言為定。”
我倆沒再說盜墓的事兒,轉而拉起了家常。
“李老哥,你家里還有幾口人啊?”
“嘿嘿,我是個老光棍。”
“年輕時候喜歡嘞姑娘嫁給別人,我心就死啦。”
“只可惜那姑娘命不好,難產,留下個孩子就是二栓。”
“二栓十三歲時,爹又出意外,他爹臨死時拉著我嘞手,說對不起我,知道我喜歡那姑娘,可是他也心里喜歡……唉!”
老李抬起手擦了下眼角,似是在擦去淚水。
“我和他爹是最好嘞兄弟。”
“結果被兄弟搶走喜歡嘞人,后來又拉扯他們嘞孩子長大,別人都說我是個傻子。”
“陳小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傻子?”
我不知道老李是不是在賣慘。
但他講的故事真的凄慘。
聽著就不由自主對他生出同情心。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手足兄弟和心愛女人!
兄弟和女人都負了他,他卻能把兩人的孩子拉扯長大,這份情意讓人敬佩。
“老哥你不傻,你這是重情義。”
“沒幾個人能做到你這般重情義的。”
“佩服你!”
捫心自問。
如果換成我的話,我可能會給資助,但很難把孩子接回家養著。
因為看到那孩子,就會想到曾經往事。
等于天天都在被揭開傷疤。
“情義,情義二字重千斤,我真不想抗起這兩個字啊,如果有重來的機會……”
老李側頭看向跟在驢車后的二栓。
眼中閃過明滅不定的光芒。
我瞥見他眼神中怪異的光芒。
隱約覺得老李說的話不盡不實。
收養二栓在身邊,似乎是有其他的目的。
老李收回目光時已經神色如常。
很快來到宋衛國家。
飯菜的香氣進門就聞到了。
宋衛國滿臉堆笑的沖我招呼道:“小哥快請上座。”
他的熱情讓我有點不會了。
我跟他就打了個照面。
連我姓啥都不知道,怎么就請我坐上座了呢?
難道是老李的安排?
我瞥了眼老李,但他也有點懵。
飯菜錢可都是他出的,結果宋衛國竟不請他這個出錢的主兒坐上座。
這上哪說理去?!
老李愣了幾秒,很快回過神來。
順宋衛國的話茬說道:“陳小哥,請上座。”
“我坐上座不合適,還是得李老哥坐上座。”
“別客氣。”
老李不由分說的把我推到上首位置。
宋衛國去廚房端來碗紅燒肉,笑著放在我面前。
“能被我們主教青眼相待,說明你福緣深厚,所以必須請你坐上座。”
他這么一解釋,我才明白怎么回事。
看來是沾了李伯漁的光。
“宋哥也信教?”
“信啊,村里人過去都信教,也就那些年……咳咳,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