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浩目光閃爍。
雙手握拳,像是要去火拼的架勢。
“注意到咱了?”
“要不先下手為強?”
各行各業都有同行競爭。
同一行業的基本盤就那么大,別人多吃一口,你就少吃一口。
所以老話說同行是冤家。
后來盜墓行競爭也很激烈。
暗中舉報同行,鏟除異己的事屢見不鮮。
甚至有壟斷一地古董交易流通的,不經過壟斷者之手,那片地方的古董就根本賣不出去。
我笑著按下崔浩的拳頭。
“膽子大了啊。”
“以前你不敢跟人動手,現在卻想著主動出擊了。”
崔浩尷尬一笑:“人總會成長。”
“現在不是以前的我了,膽子大的很呢。”
“再說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咱們干這行更不能慫。”
“必須時刻握緊拳頭,鬼擋殺鬼,魔擋殺魔!”
崔浩下墓后膽子大了不少,也比以前有魄力。
不再是被打都不敢還手的懦弱少年。
我也變了不少。
從期望讀書改變命運,變成了游走在法律邊緣地帶的“壞人”。
嗯,我真覺得自己成了壞人。
法律意義上的壞人。
但已經走上這條路,回頭是沒可能了。
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不錯,就得有這份膽氣。”
“但有勇也得有謀,魯莽行事要不得。”
“咱們勢單力薄,還是要多交朋友少樹敵,朋友多了路才更好走,萬不得已才能動用武力。”
我還是打著與人為善的主意。
能交朋友自然最好。
要是對方有敵意,我也不會客氣。
崔浩似懂非懂的點頭:“都聽你的,你說咋干就咋干。”
“明天先去圍棋寨看看,也不知道那些石像生有沒有被挪動過。”
石像生通常擺放在神道兩側,而神道直通墳墓。
圍棋寨的那個四品官墓,即便墳頭被推平了,但只要石像生沒被挪動,就可以根據石像生推斷墳墓位置。
怕就怕石像生被挪動過。
挪的遠離神道,再想確定位置就要費一番功夫了。
其實更可能的情況是,那墳墓遭過官盜。
被大揭頂方式挖開封土打開墳墓,導致封土被夷為平地。
對于盜墓賊來說,官盜過的墓毫無價值。
因為官盜通常寸草不留。
不僅陪葬品留不下,甚至盜完還會放把火燒了棺槨。
“早點睡吧,明天且得忙活呢。”
我和衣而臥躺在床上。
手隔著衣兜捏住那枚山鬼花錢。
花錢里拘禁的山鬼,說可以入夢和我溝通。
今晚她會來么?
胡思亂想中,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再睜眼已是天光大亮。
田立本敲門叫我們吃早飯。
我洗了把臉,腦子覺得清醒了不少。
昨晚睡的真舒服。
只是山鬼怎么沒入夢跟我溝通?
還想問問于善慶墓的消息呢。
那山鬼,該不會是身體失溫后幻想出來的吧?
還是說它見不得陽光,昨兒白天隔著衣服被陽光照到,就魂飛魄散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吃了早飯,我和崔浩收拾東西離開田立本家,踏上前往圍棋寨之路。
剛離開鎮子沒多遠,聽到身后有趕車的聲音。
我扭頭一看,沒成想趕車的竟是老李。
老李坐在驢車上搖晃手中鞭子,車后坐著兩個壯小伙扶著口漆黑棺材。
得,這便車是搭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