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羽聞言，點了點頭。
“當然記得。”
他隨即又有些疑惑地問道。
“可是炎曦姐，你剛重塑完身體，身上不是什么都沒有嗎？”
“傻瓜。”
炎曦被他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明艷的紅瞳里漾開一抹醉人的風情。
“姐姐最珍貴的寶貝，可一直都帶在神魂里，從未丟下過。”
她收回手，神情卻變得鄭重了些許。
“閉上眼睛，不許偷看，這是給你的驚喜。”
墨羽雖有不解，但還是聽話地緩緩闔上了雙眸。
“炎曦姐，什么驚喜啊？神神秘秘的。”
下一刻，一雙溫潤如玉的柔荑，輕輕捧住了他的臉頰。
炎曦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朗臉龐，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一顆芳心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那雙曾看遍萬古紅塵的明艷紅瞳，此刻卻泛著一絲少女般的緊張。
與此同時，床榻之上，那一直沉睡的少女，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楚玉璃悠悠轉醒。
鼻尖縈繞著一股讓她無比心安的熟悉氣息，是師尊的味道。
她沒有立刻睜眼，也沒有外放神識，只想在這份難得的靜謐與溫暖中，再多賴上一會兒。
漫長的沉默在房間里發酵，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墨羽等了許久，也不見炎曦有下一步動作，不由得輕聲問道。
“炎曦姐？”
一聲輕喚，讓床榻上的楚玉璃心中猛地一突。
炎曦姐？
是誰？
房間里，除了師尊和自己，還有第三個人？
一股莫名的擔憂與不安，瞬間攫住了她的心。
這下，她更不敢睜開眼睛了，只能屏住呼吸，將耳朵豎得更高，仔細地聆聽著。
“別急。”
炎曦深吸一口氣，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輕顫。
“讓姐姐……再準備一下。”
“嗯。”
墨羽應了一聲，只當是炎曦剛擁有身體，還有些不適應，并未多想。
這句輕柔的對話，落在床榻上那少女的耳中。
讓她的內心更加揪了起來、
終于，炎曦下定了決心。
她微微踮起雪白的玉足，身子前傾。
溫潤的唇瓣，帶著一絲微涼，輕輕印在了墨羽的唇上。
柔軟，溫熱。
一股淡淡的馨香，如蘭似麝，瞬間縈繞于鼻尖。
墨羽渾身一僵，猛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炎曦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她的白發如月華流泄，明艷的紅瞳中水光瀲滟，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唇分。
一縷晶瑩在兩人之間牽扯，又在瞬間斷開。
炎曦看著他眼中的驚愕，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嫣然一笑，那笑容顛倒眾生，卻又如釋重負。
“小羽，姐姐等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了。”
“以前，姐姐是你魂戒里護著你的前輩。”
她深情地凝望著他，指尖在他的面上輕輕摩挲，一字一句，柔情似水，卻又擲地有聲。
“可現在，姐姐有血有肉了。所以……以后，別再把姐姐當長輩了。”
“讓姐姐，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墨羽徹底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
他與炎曦姐相伴多年，亦師亦友，亦如親人。
卻不想，炎曦姐對他，竟懷著這般心思。
床榻之上，楚玉璃的心，沉入了冰冷的深淵。
做你的女人……
這信息量爆炸的幾句話，在她腦海中炸開，震得她神魂嗡鳴。
又一個……
又一個女人，走到了師尊的身邊。
而且聽這對話，分明是一位陪伴師尊許久的故人。
可自己跟在師尊身邊這么久，從未聽他提起過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委屈涌上心頭，但旋即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