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阿茲瑞爾那原本如同獅王一般張揚炸裂的濃密金發，在汗水和生理液體的侵蝕下已經徹底沒了原本的模樣。
但此時此刻的他，腦子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晰，雙眼明亮異常。
就像是過往始終壓在自己腦袋里的一顆大石頭被搬走了一樣，這讓阿茲瑞爾的大腦運行效率飆升，一些原本在大石頭的掩蓋下看不到的東西，現在也變得清晰可見。
而這也讓他意識到了，一直以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有多么的愚蠢，以及，控制并引導自己做出這一切的“腦”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哦不對！
阿茲瑞爾緊急調出了與腦徹底斷開連接之前殘留的畫面，那是“腦”的其中一顆腦子爆成了燦爛腦花的畫面！
反復欣賞了一下大腦爆裂畫面的阿茲瑞爾，也是不由得將目光轉到了橙子號上面。
“謝謝你，橙。讓我擺脫了腦的束縛。”
努力從地上爬起來，可以看得出有些虛弱，但精神處于亢奮狀態的阿茲瑞爾，對著程天深深地鞠了一躬。
“……看樣子已經徹底斷開連接了？”
橘子號的駕駛艙們開啟，露出了程某人的烈陽假面探頭探腦。
“嗯，被你的算力一沖，對方爆了個腦子。”
自從成為革新軍首領之后就始終保持一張嚴肅臉的阿茲瑞爾。竟然難得地露出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笑容。
“被控制是什么感覺？”
查看了一下面板，確認聲望徹底恢復到綠色階段的程天這才跳出了載具，對阿茲瑞爾問道。
“我能感覺到自己情緒中有關于‘推翻腐朽政府’‘憎恨人類’的地方被無限放大了，以至于除了這兩點以外的所有東西都沒辦法留存在記憶中，而且無視了一切可能會造成的惡劣影響。”
沉吟了一下，阿茲瑞爾便迅速給了程天回復。
“不過，這一切的源頭也是在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主動接受深度機械改造也就不會給腦植入上位程序的機會。
另外，蠢事已經做了，我已經成為了那個代表萊亞公國率先撕毀了條約的那個人，僅僅一年的光景根本不可能抹掉長達五十年的兩國仇恨，這一次在地球聯邦軍工財閥的放水下輕易達成的紐約入侵將必然重新挑起民族仇恨。
……而且打到了這個地步想要收手是絕無可能的，甚至只能按照預先的計劃進行下去，只能在戰略目標上進行一下微調，盡量減少無辜平民傷亡的同時，再讓那群發戰爭財的狗屎們真正意義上感到痛苦。”
在沒有了腦控的情況下，阿茲瑞爾的戰術戰略方向開始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也就是說還要炸雙子塔？”
“是的，一定要炸，還有女神像和軍工設施，都要摧毀！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痛，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腦判定我依舊處于被極端情緒蒙蔽的狀態，不會讓它立刻選擇掀桌子。”
聽到阿茲瑞爾這番話，程天突然有點猜到了阿茲瑞爾想要干什么了。
“你想用自己釣魚？”
“革新軍不能散，一群半數以上都被機械改造，只知道執行命令的士兵，如果全部被轉化為腦的傀儡的話，無論是對地球還是對母星的破壞力都是難以估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