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經驗顯然還不足以應對蝗蟲大軍。
還好,這個時代有趙俁他們這些穿越者,更幸運的是,他們這些穿越者當中有袁傾城這個農大畢業的高材生,學過如何治蝗。
當初,好像是趙俁登基的第三年,江蘇地區就爆發了大范圍的蝗災。
趙俁當即就命令各地的轉運司和提舉常平司等衙門立即接受朝廷的直接指揮(實際上是接受袁傾城的指揮),成為專門的治蝗部門,打抗蝗保衛戰。
——大宋沒有專門設立治理蝗災的部門,治理蝗災主要由多個相關部門協同完成,其中較為重要的是轉運司和提舉常平司。轉運司原本負責軍事糧草供應,后來職權不斷擴大,涵蓋財政、監察等多個方面。在治理蝗災時,轉運司需要參與組織救災事宜,如宋神宗元豐四年,朝廷曾下令讓開封府界提舉司、京東西路轉運司遣官督捕蝗蟲。提舉常平司是王安石變法時期設立的機構,掌管常平、市易、坊場、河渡、水利之法等。該機構在災荒時期負責倉儲管理和救災事務,在治理蝗災過程中,會參與調配物資、組織民眾捕蝗等工作。
袁傾城掛帥后,在第一時間就指出中國治蝗第一人馬世駿通過無數觀察和研究找到的蝗蟲的命門——水旱交替。也就是,灘涂水位的升降,決定了蝗蟲產卵地的存亡,利用水力調控生態,把水旱交替變成水位穩定。
通過趙俁,袁傾城先是讓轉運司牽頭,聯合地方水利官,在洪湖周邊疏浚舊渠、新修堤壩。從前灘涂水位隨季節大起大落,旱時露泥成了蝗蟲產卵的溫床,澇時又沖毀作物,經過搶修,堤壩將水位穩穩鎖在三尺上下,水旱交替的縫隙被堵死,灘涂里的蝗卵沒了合適的孵化環境,漸漸少了蹤跡。
緊接著,袁傾城讓提舉常平司調集籽種,在蝗區推廣種植棉花。那些曾被蝗蟲啃得只剩殘莖的田地,換上了葉片厚實、絨毛細密的棉株,蝗蟲不喜歡這味道,啃食大減。
同時,袁傾城讓常平司在各村設了“知蟲戶”,讓熟悉農事的百姓定期巡查棉田,一旦發現零星蝗蟲,立刻上報。
隨后,大宋治蝗機構的搭建更是細致。
趙俁特意設了“司蝗院”,由三司使總領,轉運司、常平司各派官員駐院,專門匯總各地蝗情、調配物資。
地方上,每州設“防蝗所”,所長由通判兼任,手下有“巡蝗吏”,負責督查水利設施和作物種植;各縣設“滅蝗營”,抽調鄉兵和農夫組成,配備鐮刀、竹筐等工具,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蝗情。
重點蝗區還設了“水位司”,每日記錄灘涂水位,與司蝗院書信往來,確保水位調控萬無一失。
起初,因為交通和通訊不方便,消息傳遞中總出岔子。有時防蝗所發現蝗蝻,快馬報給司蝗院已是三日后,等袁傾城的應對法子傳回去,幼蟲都長成了能飛的成蟲。
袁傾城便結合現有的條件,讓人改進驛站,在蝗區沿途增設“飛奴站”,重要消息由飛奴傳遞,尋常事務才走驛馬。
這才讓政令流轉快了大半。
就這般,十多年過去。司蝗院的卷宗里,關于蝗災記錄從厚厚一疊變成寥寥數筆,再后來,連零星蝗情都少見了。那些曾被蝗蟲困擾的州縣,棉田連片,堤壩穩固。
袁傾城之所以有如今這么大的名氣,讓她的名氣成了五女之首,民間無知的百姓甚至將她當成了趙俁的正室認為她才是趙俁的皇后(民間只知袁娘娘、麻娘娘、葉娘娘,不知鄭皇后),更有甚者,她都被民眾神化當成了活神仙,為她立生祠對她進行供奉,除了她讓大宋的糧食產量翻了好幾番,還因為她讓大宋的土地終于少了一場場遮天蔽日的恐慌,而這也是大宋的糧食產量翻了好幾番的原因之一。
如今大宋已經有了非常成熟的治蝗系統,而且有著嚴格的責任制,誰治下的地區出現蝗災,那趙俁是真會殺人的,并且是毫不留情地誅殺,不管涉及到誰。
大宋官場一直流傳一句話:貪腐猶有活路,蝗災必死無疑。
趙俁相信,老婆婆所說的微山湖的蝗情,朝廷肯定已經知道了,并且已經著手治理了,不然,那就是在挑戰趙俁的刀夠不夠鋒利。
至于這老婆婆到底是不是誰安排的,鑒于她也沒說出什么不得了的事,趙俁也就難得糊涂了。
當然,心細如趙俁,回到船上后,還是讓人去察了一下,微山湖的治蝗情況,看看是不是有人借著這個老婆婆的嘴告訴自己微山湖這里治蝗不利。
很快,就有人來報告趙俁,在袁傾城的指揮下,濟寧防蝗所已經定下把微山湖這里的十二萬畝蝗區改造成魚塘加稻田的復合生態深水區養魚、淺水區種稻、岸邊種棉花,這些作物要么讓蝗蟲無處下卵、要么讓它們“啃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