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非常高明,以明末的崇禎皇帝為例,他一上來腦袋一熱就把魏忠賢給辦了,沒想到呢,黨爭是沒了,可東林黨一家獨大,沒人牽制了,到最后崇禎也控制不住了,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最后只能說要是魏忠賢還在,朕也不至于如此呀!”
“中興之主的標配應該是變法,變法的目的是為了搞錢,手段是把土地從地方豪紳那里拿回來,重新分配給百姓,這樣朝廷還可以重新收稅,就像官家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
“你我都知道,在推行《士紳一體納糧》和《攤丁入畝》之初,改革遭遇重重阻力,無數士紳豪強暗中串聯,妄圖以各種手段破壞新政,但官家意志堅定,毫不退縮,從根本上解決土地兼并與稅收不均的問題,還廢除了壓在百姓頭上一千多年的人頭稅,使百姓終于迎來了分盼的喘息之機,不再因繁重的賦稅而流離失所、賣兒賣女,大宋也得以逐漸從積貧積弱的泥沼中掙脫出來,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
“而崇禎呢,根本就沒有這樣的魄力。大明朝最大的地方豪紳是朱元璋的那些朱子朱孫,比如蜀王朱至澍,當年四川百分之七十的土地都在他手里攥著;河南的福王朱常洛更要命,全河南的稅收都不夠他一個人花的。崇禎一個也不敢動,對他們是唯唯諾諾,然后對百姓重拳出擊,經常是正常賦稅之后,還要各種苛捐雜稅,就三餉一項,每年就從江南額外搜刮六百萬兩白銀。”
“對外打仗就更能看出一位皇帝的水平。”
“崇禎是出了名的沒有軍事才能瞎指揮,明軍野戰打不過清軍,據城堅守是最好的選擇,可崇禎非讓盧象升跟清軍野戰,最后全軍覆沒,盧象升戰死,他害怕了,趕緊把孫傳庭和洪承疇從陜西調過來,結果呢,當時只剩十八騎的李自成逃出生天。”
“為了抗擊后金學誰不好,學歷史上的趙佶,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跟蒙古林丹汗合作,史上第二次聯蒙抗金,結果呢,林丹汗首鼠兩端出工不出力,還讓蒙古騎兵劫掠邊境,他也只能全當沒看見。”
“還重啟了秦朝的軍功制用來鼓舞軍心,結果呢,是清軍一個沒少,大明朝境內的流民乞丐全都沒了。”
“你自己能力不行,你倒是放權啊,讓底下人干,結果崇禎到死也不放權,弄個太監在那監軍,前線將領上個廁所都得匯報,這仗能打贏嗎?”
“本來就沒錢打仗,還非得搞兩線作戰,這邊打滿清,那邊打起義軍,根本就不會遠交近攻。”
“咱們官家呢,從收復青唐時起,每次用兵都選擇最合適的將帥,充分信任他們,不管形勢多糟,都沒有臨陣換將,充分放權給前線將領,從不越級指揮,就要結果。”
“而且不管形勢多好,從來都不飄,就像當初官家御駕親征,形勢那么好,為了大宋不陷入兩線作戰,為了徹底收復西夏,毅然決然地放過了遼國。”
“還有這次滅金,形勢已然如此之好,國庫充盈,兵強馬壯,還有強大的火器,按照你和很多人所想的,就該平推了金國,可官家卻選擇了炮樓戰術,不給金國任何機會。”
“這樣沉穩的戰略定力,才是一個千古一帝該有的表現。”
聽到這里,李琳也是感慨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