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歸。
鄧肯沉默不語，久久無言，他其實并沒有用因果律推演出來是誰在暗中算計自己，但找不出來那個人是誰，其實答案就已經出來了。
以他的位格，集合諸多人間體的力量，都沒辦法破開混沌天機，只能拼個兩敗俱傷。
那么能辦到這一點的存在，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在這個五代十國的時間點上，哪個大佬最活躍，哪個就是算計他的幕后黑手。
鄧肯心中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石室內。
路山君的身影走了進來，他剛聽到一點動靜，趕忙過來查看，實則擔心少年一意孤行，心高氣傲，非得就這一次勘破入道境，以至于走火入魔。
江湖上的各路高手，不知道多少人沖擊入道境，可是最后能突破的寥寥無幾，有些人一輩子都未能勘破入道。
此世道門頗為昌盛，那些修道之人，練了一輩子，筑基的有幾個？
能夠一粒金丹吞入腹的又有幾人？
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少年尚且年幼，沒有經歷世事，無法勘破境界入道也很正常，別看路山君隨隨便便就突破入道境了，但事實上從他降生開始，一直到成為一方山君，然后再入世修行，實則已經過去了近百年的時間。
路山君是作為獸類的歷練已經夠了，才開始學做人，以人世間的一切助自己入道的。
玉面娘娘能成功入道，算是取了幾分巧。
鄧肯的位格太高了，哪怕是人間體，位格也足夠高，她以鄧肯為爐鼎勘破太陰之形，先有情而忘情，后不執著于情，忘情道，非絕情道，這才一下子超越了其他人的境界。
就算不提這些，她母親曾是千年白狐，因愛上人間書生而身死道消，她一路走來對人世的歷練也遠超于其他人。
這妖女，妖是妖了點，但經歷可不少。
“山君不用擔憂。”
“我沒事。”
鄧肯緩緩起身，運轉真元，塵不沾身，這是入道境的能力之一，避塵，水火不侵，他輕嘆道：“我只是有所感悟，見到了自我心魔。”
“稍微有點心煩意亂。”
路山君看了一眼少年挺拔的身軀，感受到他體內運轉的真元之力，驚訝道：“你難道已經入道了？”
鄧肯緩緩搖頭道：“沒有。”
“半步入道。”
“但好在真元已經凝聚出來了。”
先天真氣化作真元又是一個質變，如今鄧肯的投影頁面里面已經沒有真氣條和法力條了，兩者直接合二為一。
半步入道？
那就是進去了半只腳，另外半只腳還在外面？
還能這樣的嗎？
這入道境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就像世上本沒有道，進進出出，走的人多了，大道就這樣出現了。
在石室外，玉面娘娘聞言也心中松了一口氣。
忘情而非絕情。
過往種種，皆還在心中記憶，如果要用一個通俗的比喻，鄧肯便是她用來突破境界的前男友，用完就是前任了，但如今還是處于藕斷絲連的狀態，甚至都不一定能拒絕再來幾次。
等到她真正斬斷一切，就是徹底忘情的時刻，那個時候便是由入道境勘破得道境，一切種種全部成了過往云煙。
鄧肯之前勸她三思，也是如此，因為他自戀，知道自己的魅力。
玉面娘娘想忘掉他，可不是那么容易。
估計要遭老罪了。
鄧肯此時已經收拾好情緒，大致猜到什么情況了，他心中也有了一些應對。
最壞的局面，無非就是舍棄這幅人間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