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莊重生。
當年藍忘機在金麟臺多次替魏無羨說話,這是在場之人俱知的事實,而現在提起,則是令魏無羨面上微變,他不敢去想象,明明那般沉默寡言之人,竟然因為他的緣故,多次出言辯駁,以至于憤怒離席。
一直都是雅正端方,知禮明義的世家子弟楷模,竟然因為他,在百家面前失了分寸。
于現在而言,他真的不知道要說些什么表達內心的感受了,雖然極度溫暖,但卻也泛起了一絲疼意,鼻頭似乎也是不禁一酸,險些讓久違的淚水奪眶而出。
縱使現下魏無羨有千言萬語想要問藍忘機,問他當年在夷陵街頭真的只是夜獵路過,問他當年究竟為何當著百家的面為他講話,問他當年阿苑是他如何帶往云深不知處,還要問他一句,當年是否真的相信他!
心頭千萬個疑問,明明很想要去挖掘,很想要得到答案,可不知為何,在看到身邊這個人,一如當年那般的白衣,皎皎君子,可他才恍然,一切已經開始往不同的方向發展了,曾經站在他后方,每次要他凝神,抓住他手腕的藍忘機,如今十六年的光景,讓他踏出了步子,來到了身前,不再是凝神制止,而是化被動為主動。
曾經那瘦弱的肩膀,現如今也偉岸了起來,似乎能夠撐起一方天堂,一個避風之港。
這樣的想法,不由得令魏無羨有些急躁的心情緩緩的安定了下來,他從最初就知道,能夠讓他如此的人,除了師姐,就只有藍忘機。
藍思追還沒有完全的接受自己的身份,但似乎明白了藍忘機這么多年以來的執著是因何而來了。
因為夷陵老祖魏無羨在他含光君的心中,并非只是曾經的故人,還是一直想要尋覓的心上之人。
藍愿,藍思追。
由苑變愿,可見藍忘機的愿望一直以來是多么的想要變成奇跡,達成所愿;思追,思君不可追,盼君何時歸。
“原來......”
這一刻,藍思追緩緩的笑了,不是那么的張揚,也不是那么的歡聲,而是溫柔如同流水一般,牽起了唇角。
我竟然是以十六年的深情愛意,教養出來的‘種子’。
要是在之前,仙門百家肯定會針對藍思追的身份咄咄相逼,更甚者會直接的認定藍氏與藍忘機的用心,可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么多,知道了溫寧這個人似乎,好像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那些針對,似乎沒有了力道。
而且姚宗主就算是想要開口,也得掂量一下,畢竟歐陽宗主剛剛開始,已經不怎么附和他的聲音了,一個人的獨角戲,好像變得尤為的牽強,有點唱不下去了。
“蓮藕排骨湯......”金凌雙眼微微睜大,他從來都不知道,母親竟然還送過鬼將軍溫寧一碗湯,還被這般小心翼翼的珍視著,保護著,就是為了帶回亂葬崗給曾經的藍思追,阿苑喝。
“雖然我不記得了,但卻能夠想到,那時候溫叔叔是如何喂給我喝的。”藍思追眉眼帶著追憶,而后道:“但竹蜻蜓,我記憶之中也停留過,是有人給我買的,只是那個人,我忘記了。”
聞言溫寧遲疑,藍忘機神色未動,倒是魏無羨笑了,開口回答道:“是你們含光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