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前往亂葬崗。
在看屏幕之上,明明是黑夜,雨水漫漫之中,卻能夠清楚的看到藍忘機與魏無羨面上的每個神情,那般的清晰。
“諾言?”金子軒愣了愣,雖然他明白藍忘機待魏無羨的不同,但也絕對沒有想過,這兩個人居然還一同許下過相同的諾言。
聶懷桑立刻就反應了過來,連忙驚訝道:“是在藍氏放燈的時候,想不到魏兄與含光君的諾言居然是相同的。”
聶懷桑的話音剛剛落下,就看到屏幕上轉到了曾經藍氏防燈時候的畫面,
“鋤奸扶弱,無愧于心。”藍忘機輕言出聲,聲音那般的縹緲,似乎有些迷茫,究竟如何做,才是真正的無愧于心。
“孰強孰弱?又孰黑孰白?”藍啟仁皺眉,他不是不明白魏無羨這句話的質問,但卻不明白,為何偏偏什么事情都攪在了一起,以至于此時他也不敢斷定,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然而,正是因為這,讓所有人看到了藍忘機不同的一面,只見屏幕之中,藍忘機一改之前的雅正寡言,聲音帶上了從未有過的沉凝,音色上面也是著重了不止一點。
“很明顯,含光君雖然不會阻止魏兄救溫寧,但卻也不想要他至此走上一條不歸路。”
聶懷桑掂了掂手上的扇子,這是他第一次在他大哥的面前,對于某件事情發表自己的看法,所以在這句話之后,就緩緩的低下了頭。
聶明玦雖然驚訝,但卻也沒有因為這樣的事情從而開口責備聶懷桑,畢竟在這么多人的面前,他還是要為弟弟留些顏面的。
“誓死守護?難道你要為了那所謂的誓言,賭上自己的一條命嗎?”江澄從來都不知道,在未來的某件事情上面,魏無羨竟然會這般的抉擇,哪怕知道會搭上那條命,還要執意的前行。
“人終歸有一死,而如何去死,又如何的面對死亡,是可以自己做選擇的。”
就像現在這樣,魏無羨一早就明白仙門百家不會白白的放棄陰虎符,總會想些辦法要他交出來的,所以他只能自己選擇一條路,一條即便搭上性命,也絕不會要仙門百家得償所愿,擾亂世間安寧的路。
金子軒不禁想到了如今仙門的趨勢,他們金氏定然是無法撼動的存在,而不管是窮奇道,還是江澄此次前來亂葬崗,后面的推手也都是金氏興起的,所以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些地方,從一開始就已經改變了世間的準則,而他一心只想著隨著江厭離的身影,忘記了他父親最開始的目的。
就是想要捏在手中的陰虎符,不然也不會在他前往蓮花塢的時候,詢問魏無羨的態度了。
只不過,他父親的決定,也縱然是他無法反駁的存在。
明晃晃的,屏幕之中,在藍忘機無言的當下,魏無羨把陳情橫過身前,這樣的決定,令所有人的面上微變,畢竟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魏無羨居然是想要把自己的命交給藍忘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