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羨被扔下亂葬崗。
“啊?藍先生居然因為這樣的原因還親自前來,要帶回藍二公子。”聶懷桑剛剛注意到最后一句話,隨之就開了口,但想不到還有足以讓他驚震的事情。
“戒鞭!三百!”
對比戒鞭這樣的懲罰,面壁思過實屬是不值一提了。
藍啟仁從來沒有想過,他在后來竟然會這般嚴厲的懲罰藍忘機,懲罰他最引以為傲的學生,而這其中,很多事情的發生,都是整個仙門推動的,黑手絕對不是收到懲罰的藍忘機,更加不會是那個被仙門百家所逼迫,百口莫辯之際,選擇絕望跳下不夜天懸崖的,魏無羨。
“怎么可能!?”
藍啟仁的第一次質問自己竟是因為這般的事情,他下的懲罰,未免也太過嚴重了。
江澄固然對于戒鞭有些了解,而且極為的痛恨,因為戒鞭的痕跡是永遠都去不掉的,他的身上還有著一道,而不敢想象,三百道的戒鞭,藍忘機是如何忍受下來的,又會在他的身上留下怎樣難堪的痕跡。
“看來世上之事,真的不是說說就能夠明白的,孰正孰邪,孰黑孰白。”藍曦臣嘆了口氣,眼中的心疼極為的明顯,“所以忘機與魏公子一直在強調這句話,是因為那時候黑白已然不清楚了。”
【魏無羨這一生歷盡世間萬般苦難,唯獨不歷情劫;藍忘機一生卻恰恰相反,他享著世家公子的尊號,卻一生歷盡情傷。
十六年前藍忘機默默守護,可最終還是沒有留住魏無羨絕望求死的心,他不是輸給了閻羅,而是輸給了魏無羨本人。
十六年后藍忘機步步為營,伴隨魏無羨左右,事事巨細,哪怕與整個仙門為敵都不會再讓魏無羨一個人,這樣的人,魏無羨又怎么忍心讓他輸呢!】
魏無羨的一生?
要說金丹在身之時,那真的是風光無限的,而世家公子榜上他的名字也是響當當的,但后來剖了丹,身修詭道之后,歷經的那些事情,真的可以說是旁人幾輩子都經歷不來的,在亂葬崗之中非人之苦的三個月,百家構陷百口莫辯的絕望,人人謾罵詆毀的人言,真的能夠誅殺一個人。
“所以說,魏兄歷經那么多的苦難,只有情這件事情上面沒有受過磨難。”聶懷桑驚訝的開口,看來藍忘機真的很絕。
江厭離也欣慰的笑了笑,“藍二公子想來是真的很是寵愛阿羨的。”
情劫這兩個字豈非是光嘴上說說就可以的,那要看該要怎么做,又該如何的去做,所以魏無羨不需要歷的情劫,想必在感情一事上面,藍忘機是滿分的。
“這也證明了,后來魏無羨是真的與藍二公子走到了一起。”江澄不想要否認什么,但只要一想到在后來魏無羨身邊的那個人再也不會是他了,就有種悵然,明明在此之前,他們還是最親的兄弟,可到頭來,卻是不同樣的選擇。
“藍二公子對魏兄的情意只怕也不能只是一言道盡的,因為他此生唯受情傷。”
聶懷桑看著上面顯示出來的,魏無羨與藍忘機兩個人恰恰相反的經歷,一時間有些無法用語言去概括,藍忘機對于魏無羨的感情究竟到了何種的程度,足以令藍忘機拋棄所有的傷痛,只留下對于魏無羨的傷情。
“閻羅也好,人心也罷,終歸是魏公子放棄了。”藍曦臣看了眼弟弟,隨后笑了,“幸好,這一次還來得及。”
聶懷桑就差拍手叫好了,定然是在之后要全力的撮合兩個人了。
“所以藍二公子不會再像十六年前那般的默默站在魏兄的身后,而是掌握了主動權,開始謀劃,哪怕對面是整個仙門。”
“但至少,魏無羨沒有讓藍二公子輸。”江澄似乎在這一刻嘴角緩緩的勾了起來,“畢竟魏無羨的心里,藍二公子的地位也是獨一無二的。”
在鏡面消失的那一刻,所有人愣神沒有反應過來之際,藍忘機動了。
“忘機,你去何處?”
藍曦臣也是連忙開口,問出這句話的同時,也已經明白藍忘機的回答了。
“亂葬崗。”
藍啟仁嘆了口氣,抬手撫了撫胡須,“忘機,之后帶著魏嬰回藍氏吧!”
這句話之中用了回這個字,足以見得藍啟仁已經全然的接受了藍忘機對于魏無羨的感情,更是承認了魏無羨這個人在藍氏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