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舍失敗后,忘機秉承著他們的諾言,把所有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聶懷桑自顧的點了點頭,他還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當年他大哥所問出的恩情一事,居然會在時隔十六年得到這樣的一個答案。
藍思追是明白魏無羨在藍忘機心中的重要性的,所以第一時間就看了過去,也正是這一眼,令他失去了雅正驚呼道:“含光君!”
眾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藍忘機絲絲殷紅的血跡從嘴角順流而下,蒼白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搖擺的身子,如同落葉一般,似乎一陣微風就能把他帶離這里,散去任何的蹤跡。
看到這樣的藍忘機,仙門百家瞬間明白也拋掉了之前的所有思想。
原本認為含光君和夷陵老祖關系極好,所以哪怕魏無羨已經死了十六年,含光君還要替魏無羨洗刷身上的冤屈。
可曾想,這極好的關系并不是明面的。
藏在藍忘機內心深處終于召見的是,那一腔滿滿的深情。
只是眼下這樣的真相,是百家所有人都不敢去輕易提及的。
藍曦臣固然在意金光瑤,可看到藍忘機嘴角的鮮血,立刻回了神,這可是他的親弟弟啊!
“忘機!”
藍忘機此時脆弱不堪一擊般,緩緩看向了藍曦臣,眼中閃過迷茫,閃過無助,最后化作漫無邊際的悲傷。
“兄長,他竟然剖了丹”
那究竟需要承受多么劇烈的痛苦,才能挺過來?他心有余悸地想,一旦失足,這個人是否從此無法再次站起來,甚至可能因為失血過多,在那個時候就離開這個世間。
這樣的念頭讓他不敢深想,每當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都是那個人站在懸崖邊緣,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
心如死灰,原來這就是那種感覺。
他喜歡的是魏無羨那明媚如春日的笑容,那份笑容一直深深地藏在他心底。然而,為什么現在他卻完全想不起來呢?那份笑容,似乎已經被深埋在記憶的深處,無法觸及。
凝視著面前的陳情,藍忘機輕輕拂去唇角的血跡,然后緩緩地朝著陳情伸出手去。
隨著他接近,陳情上的幽暗黑氣漸漸繚繞在他的修長手指上,血液如同璀璨的點綴,鑲嵌在黑氣之中,熠熠散發著幽紅。
“魏嬰。”
魏無羨已逝多年,他的骨灰或許早已隨風而散,不可能會聽得到藍忘機的呼喚。
然而,陳情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那些黑氣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竟緩緩地消散,旋轉了幾圈,最終靜靜地沉淀在藍忘機的掌心。
這是陳情對他的順從與認可,也是藍忘機首次體會到陳情的溫度——冰冷而觸動著他的心弦。
就在眾人目光聚焦于藍忘機時,金凌突然大聲呼喊起來:“你們快看,血池好像不對勁。”
血池,那是魏無羨在此地設下的封印陣法,一旦出現問題,后果將不堪設想。聽到“血池”二字,眾人的目光立刻轉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