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看到這樣的畫面,臉即刻成了黑鐵板,怒視著上面所呈現的影像,就在此前,他還在被動,被百家推動著前進,就是為了窮奇道與陰虎符一事,他明白身處的環境與無可奈何,但真的看到這般的直白,卻是感到了無法去言行的痛苦,這么久以來,其實不止他一個人苦,很多時候,只是被他忽略了,站在溫氏一脈身前的魏無羨,又何等的痛苦呢?
那站在溫氏面前擋風遮雨的人,曾幾何時也是他身邊的兄弟,會一起玩鬧齊頭并進的手足,可怎么就變了呢?讓他握不住,那人在不知覺中,緩緩的開始遠去了
“魏無羨·····”原來是這樣,江澄諷刺的牽動著嘴角,那站在原地的人,其實始終都沒有變,轉道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魏無羨,而是他,從來都是他做出的選擇,而他的選擇之中,沒有帶上魏無羨,是他,先行選擇棄了魏無羨的
“什么下場?”聶懷桑突然出聲,“我只知道在大梵山溫情救過我們,而且后來金公子的死,也是另有他人,要說溫情做了什么,那就只有姓溫了,可大哥,姓溫就是罪過嗎?”
姓溫即罪??!!
聶明玦被這般的問話驚到了,一是因為他弟弟口中的溫姓即罪,二是因為這句話是他弟弟所問出來的,要是在旁時,只怕所有人都會異口同聲不假思索的給出答案,因為溫氏就是罪大惡極,只要與溫氏連上邊,那就是罪惡,可是現在,卻讓他們心中多了思量,腦中也是不能及時的給出應對的答案
溫情看到這樣的畫面,心中感到千萬般的可笑,百家的嘴臉加上世間如今的狀態,他們溫氏似乎一直都在世人的心中,只要一經出現,那就是該死的,只要他們在世,那就是一種罪責,可實際上,他們有做錯了什么呢?
“我們一脈,向來只救人,不殺人”不管信與不信,魏無羨付出的努力,溫情不想要他白費掉,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哪怕是不信,也要說明他們的無辜
溫情的話,可以看做是一種遲來的解釋,也可以看做是她針對于身份的辯解,可不管是哪一種,在場的人心中對于溫情姐弟,都已經換了一種看法,不似以往對于溫氏的那種痛恨了
“所以,是為了保護魏無羨,溫情才會甘愿赴死的”江澄心中難掩之于,想到之前他的姐姐也是為了魏無羨保護而死,緩緩凝神,原來只有他中途走了他路,其他人還是相信并始終都想要保護他的,只有他在不停地對魏無羨展現出不滿以至于想要放棄
“挫骨揚灰!”魏無羨俊美蒼白的面容上此時籠罩著一層寒霜,原來他想要保護的,都沒有護住,都是為了他而死,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護好身邊想要保護的人
看出魏無羨的面色,溫情搖了搖頭,緩聲道,“魏無羨,你不欠我們的,其實就像上面我所說的那樣,什么下場,都是我們應得的,說起來我們早就該死了,這些多出來的日子,真的是我們賺的,所以,不論何時,我都希望你能多為了自己想想,不要總是顧忌這個顧忌那個,只有讓你自己好好的,才有資格保護其他人”
“阿羨·····”江厭離的臉蒼白得像一片雪,似乎隨時都會凋零下落一般,“溫姑娘說得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你不能因為我們而委屈自己,我的羨羨應該是無憂無慮,隨心自在的,師姐希望你可以每天都樂得自在”
“溫情,師姐·····”溫情與江厭離的話令魏無羨眼中蓄滿了淚意,他從小就缺少母愛,而江厭離對他就像是慈愛的母親一般,固然是他心中生了根的存在,而溫情也是一個大姐姐一般,總是會顧及他的感受,雖然此時境遇不佳,但卻不會再為難之時選擇躲在他的身后,相比之下要勇敢許多,所以他很重視這樣的情誼
【溫情為人傲氣,第一次低頭是為了求助魏無羨救出自己的弟弟,要說江厭離是世上最好的師姐,那么溫情就是世上最好的姐姐,她的一生都在保護弟弟,曾受命掌管夷陵監察寮,在射日之征中曾收留被溫氏追殺的江氏姐弟與魏無羨,護他們躲過了溫氏的追捕
后來窮奇道金子軒之死,金光善傳話,只要魏無羨交出她與溫寧,就可以既往不咎,為了保住魏無羨,帶著溫寧與族人金麟臺請罪,她與族人被金氏殘忍的虐殺,而金光善更是在誓師大會之中當著百家的面,揚言挫骨揚灰的是溫氏姐弟,那時候卻沒有人知道,挫骨揚灰的從始至終只有她溫情一個人,所以溫情的挫骨揚灰是意難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