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雖然與格雷融合,但始終未真正出現過的“最初”陽性面。
祂穿著白色但同樣染著不少血跡的全身盔甲,和圖鐸一樣有著赤紅長發和蔚藍眼眸,但面部輪廓更加柔和,仿佛糅雜了幾分安吉爾·格雷的中性美。可惜祂的面部有些痛苦、憤怒的扭曲,破壞了這份美感。
和自誕生以來一直被奇克藏在鏡中世界深處,除了對這位“原初魔女”的恨意外沒有太多自我意識的“陰性面”相比,早早成為了鏡中人并等待著復活機會的“陽性面”繼承了一些圖鐸的意識,表情也更加生動。
因為和自身融合的格雷的“性別問題”,祂始終處于即將真正融為一體卻總是差一些的狀態中,在現實、在鏡中世界都無法與自己的陰性面真正相遇、聚合,形成鏡中最初的完整意識。
唯獨在這片源質內部的意識空間中,祂才有可能具現而出,而且也難以和面對面的“陰性面”融為一體。
除非格雷現在就是“紅祭司”,并因為與自己的鏡中人達成平衡而變為男身,最初的陽性面才能與之徹底融合,借此真正獲得肉體。
和呆滯的“陰性面”,自顧自瘋狂的“陽性面”不同,奇克含情脈脈地與圖鐸對視了一眼,而后一齊向階梯上方的“孽龍”看去,表情有些狂熱,仿佛在說“我們等待的這天終于到來了”。
無論是孽龍戰勝安吉爾和格雷,進一步擁有自我意識,還是反過來被兩人擊敗,成為“毀滅天災”的一部分,祂們自第四紀開始就試圖成為序列之上的偉大存在的愿望都能夠達成。
如果祂們不是那么瘋狂地想要掌控最初的力量,而是直接融入其中,說不定鏡中的最初造物主早就誕生了……不,“上帝”最后一步措施還在,孽龍的兩個頭顱被“混沌”所分隔……我和格雷反而是利用了某種魔女和鏡中人關系的特殊機制,以另一種辦法分離了鏡中最初的陰陽兩面……
正魅惑著合道者們向自己飛來而非與孽龍融合加快祂的復蘇的安吉爾側頭望向身旁,感慨道。
和格雷一樣,她也意識到自身的存在,以及現在這種特殊狀態,很可能都是那位上帝預言、安排的未來,是阻止“鏡中最初”誕生的雙保險之一。
而現在,你安排的兩個保險又要打起來了……她微微一笑,讓迷霧之中的合道者們紛紛怔住,而后對站在身旁的格雷說道:
“開始吧。”
后者點點頭,讓開位置,讓圖鐸、奇克,以及鏡中最初造物主的陰陽兩面之間再無阻隔。
在她意念驅使下,有著安吉爾容貌和身材,在奇克隕落后恨意已經消除,只有天然地對魔女途徑親近感的“陰性面”不情不愿地走向白甲的“陽性面”,而黑色蛇發幾乎垂到腳邊的奇克則一臉笑意地靠近圖鐸。
在這兩位曾經的“魔女”和“紅祭司”的引導下,因為第四紀那幾百年的初步融合而仍然具備一定聯系的最初造物主陰陽面也越來越靠攏,四道身影緊貼在了一起。
在現實里,圖鐸和奇克已經隕落,而最初的陽性面因為安吉爾和格雷的安排無法真正意義上復蘇,但于意識空間內,這卻意味著著“災禍之城”兩條途徑的融合,以及鏡中最初女身與男身的聚合。
這將形成“最初造物主復蘇”的象征。
仿佛感受到了及身的威脅,階梯上已經逐漸成型,三顆腦袋緩緩昂起的孽龍發出了一聲怒吼。
祂盤踞著的身體霍然飛起,一方面讓周圍的戰爭迷霧中涌現更多、更具象化的天災,比如超新星爆炸,比如黑洞形成,另一方面,自己則憑借本能向更高處飛去,試圖遠離意識空間中最恐怖的天災——最初造物主復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