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天尊留下的封印只有同為支柱的舊日能夠解除,但“最初造物主”本身就是一切矛盾和可能性的集合體,在祂的位格之下,一切不可能都能化為可能,任何合理都會變得不合理。
只不過在目的達成之前,亞當就發現了這個風險,提前引發神靈之間的戰爭,讓血皇帝只能把源質污染作為同歸于盡的手段,而非自己晉升舊日的階梯。
現在,這個方法就便宜安吉爾了。
隔空用靈性點燃玻璃罐中的尸油蠟燭,安吉爾將其放在不知是被污血還是金屬殘渣染黑的土地上,嗅著燃燒蠟燭那帶著點甜味的暗香,進入了冥想狀態。
在她身后,長相幾乎一致,卻多了幾分中性俊美的安吉爾·格雷從鏡中世界走出,靜靜看著她,如同第一次在災禍之城內進行密契儀式那般。
……
朦朧之間,安吉爾感應到了與自己隔著一層靈界封印的“災禍之城”,和前兩次一樣輕車熟路地穿過屏障,來到了這份源質的附近。
她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那座封印“孽龍”的高塔內部,就站在條石砌成的古井和雕刻著惡鬼臉孔的鐵鏈旁。
距離孽龍更近了,是因為我已經成為了真神,而災禍之城的非凡途徑只有兩條,沒有星空部分,所以聚合效果已經非常強了?如果我成為了雙途徑真神,恐怕都不需要用尸油蠟燭就能直接密契,而且大概率會直接出現在孽龍面前……安吉爾思索著,探頭向井下望去,發現那潭血液般的井水平靜如鏡,映出了自己的模樣。
通過這個鏡面,安吉爾就能直接進入封印孽龍的區域,但她并沒有急著跳下去,而是靜靜等候著。
“沒想到,就這么突破了封印進入了西大陸……”
她腦海里,拿波瑞狄斯利,或者說法布提那滿是惡意的聲音響起。
“恐怕那位天尊也沒有想到除了自己和‘上帝’之外,還有神靈能不成為舊日,不讓祂復活,就提前進入封印……最初造物主留下的復活后手,是連支柱級的舊日都難以預測的,而‘紅祭司’又是最特殊的一條途徑……祂是最初造物主的祭司。”
安吉爾同樣用心聲回答著法布提。
腦海中的法布提哈哈笑了起來:
“僅憑瘋狂,可沒法在第四紀元搞出那么多讓現在的神靈都頭疼的事,當然,圖鐸和奇克本來就是一對瘋子。”
你在我腦海里這么說,奇克和圖鐸可是能聽到的……安吉爾剛想替被自己和格雷融合,仍在災禍之城中保留最后一點意志與精神烙印的紅祭司和魔女說兩句,就感應到頭頂那座“鎖龍塔”的陰影不斷涌動,一位老者從陰影之中鉆出,直接出現于古井旁。
老者一身黑色的寬大長袍,散發白多黑少,兩鬢斑白,面孔清瘦但精神矍鑠,笑著看向安吉爾。
雖然沒見過這位老者,但安吉爾立即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自號“暗廬主人”的“暗影世界”合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