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早些時間,皇后區一棟位于僻靜街道的別墅中,一場屬于貝克蘭德貴婦人們的文學沙龍正在進行。
布置典雅的大客廳內,身穿注重舒適性而非彰顯華貴的服飾的夫人、小姐們幾人一組坐在沙發上、茶幾邊,談論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角落的一架鋼琴彈奏著輕柔的樂曲。
眾人位置的中心,身穿一條白色素雅長裙的奧黛麗·霍爾正與沙龍的組織者,蘿拉·斯旺女士輕聲交談,后者是這些年貝克蘭德上層社交圈有名的交際花,容貌美艷,氣質高貴,但在有“貝克蘭德最耀眼的寶石”之稱的奧黛麗面前仍稍遜一籌。
但讓周圍貴婦人們略顯失望的是,兩位麗人沒有任何爭鋒相對或彼此攀比的意圖,交談極為融洽,不時發出動人心弦的笑聲。
潛意識大海中,看著帶上了獨立的人格面具,仿佛另一個自己的“奧黛麗”在眾人的關注中自若地應對,奧黛麗收回目光,迅速開始對在場所有客人的潛意識進行干涉,做出一些看似微不足道,卻能在之后產生重要作用的修改。
這次沙龍的客人是由“終末教會”的魔女蘿拉精心挑選的,她們的丈夫、父親或兄弟或許只是家族邊緣的男爵、軍隊內部的校官、某個行業的商人或剛剛晉升的公務員,但卻都恰好身處某個關鍵的職務上,能對魯恩內部的局勢產生不小的影響。
看著一座座彼此相距不遠的潛意識島嶼在自己的“修改”下產生肉眼難察的變化,眼眸變成金色,中間有一道豎瞳的奧黛麗暗嘆一聲,思維有些發散。
在“愚者”先生沉睡不久后,代為主持塔羅會的“皇后”小姐就給了她兩個選擇:
一是晉升“織夢人”后分出一個虛擬人格代替自己,繼續當父親的乖女兒,哥哥眼里的“心理醫生”和外人心里完美的貴族小姐,而真正的她則隱入幕后,既是心理煉金會的“傲慢”,也是塔羅會的“正義”,唯獨不是“奧黛麗·霍爾”,這樣可以讓絕大多數源于自身和針對自身的危險遠離家人。
二是正式走上舞臺,以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力量實現心中的理想,創造一個更好的魯恩,更好的世界,而這必然會引來明里暗里的關注,雖然有多位神靈的庇佑,自身也是序列3的“觀眾”途徑圣者,但毫無疑問會承擔相應的風險。
心中莫名有些緊迫感,仿佛剩下時間已經不多的奧黛麗選擇了后者。
而今天的行為,不過是她諸多計劃之中微不足道的一環而已。
這些夫人、小姐們有黑夜女神的信徒,但更多的信仰著“風暴”或“蒸汽”,家中男性也同樣如此,如果在兩年前,奧黛麗這樣大張旗鼓的行為用不了多久就會引來官方非凡者的注意,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得與“操縱師”赫溫·蘭比斯類似的下場。
這畢竟是座有天使主保的城市,哪怕是心理煉金會的那位會長到來,也只敢偽裝成普通人,悄悄來悄悄走,力求不驚動各大教會的非凡者。
但就在這兩年,發生了太多的事,因蒂斯的“永恒烈陽”隕落了,“風暴之主”、“知識與智慧之神”沉寂了許久,兩位神靈的教會也悄然收縮了勢力范圍,像是在準備著什么一般。
而“愚者教會”和“終末教會”卻悄然在北大陸諸國生根發芽,建起了一座又一座教堂。
按奧黛麗從塔羅會上了解到的信息來看,風暴教會和知識教會恐怕很快就會和烈陽教會一樣了。
與之相應的是,她所在的“心理煉金會”這兩年也有著許多動作,他們一方面繼續尋找著最后那條心靈巨龍“厄德法納”的下落,一方面在評議團成員駐扎的各大城市做著與奧黛麗差不多的事,暗中影響著當地局勢。
而和赫溫·蘭比斯的那次不同,黑夜教會、蒸汽教會等正神教會居然無動于衷,甚至隱約支持著這種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