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段時間,我的情況比以前改善了許多,你可以猜一猜其中的原因。”
原因……安吉爾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欲望母樹”因為在正神教會剿滅原始月亮信徒和自己殺死“被縛之神”的戰斗后失去了對屏障內的影響力,但旋即又覺得這并非重點。
要消除一位舊日的影響,很可能需要另一位舊日的幫助……難道是曾經容納過“暗影世界”,留下了精神烙印和一部分意志的“上帝”?相比天尊,這位支柱似乎喜歡在各處留下痕跡,“災禍之城”要不是有最初的復活后手,或許也會被祂給糟蹋……就算這樣,“原初魔女”奇克也能借助祂的精神烙印對抗最初造物主的陰性面,那法布提利用這點對抗“欲望母樹”就說得過去……
“那位上帝?”安吉爾試探地問道。
“聰明的魔女。”
拿波瑞狄斯利贊揚道,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總讓安吉爾感覺到一絲陰陽怪氣。
都是幻覺,祂又不是獵人……深吸一口氣,安吉爾繼續分析道:
“在‘永恒烈陽’隕落之后,上帝的意志應該會分散到其他受到祂影響的個體內,相應的精神烙印會被強化,而你則利用這一點,對抗日漸增強的‘欲望母樹’影響,反而狀況有所好轉。”
“事實上,祂的大部分意識都回到了混沌海,留下的只是些瘋狂精神和惡念意識,但對付那位外神反而正好合適,這種狀態下,兩方污染不太可能合作,只會本能地對抗。”
拿波瑞狄斯利補充道。
“所以你要借著這個機會自救,而這需要‘暗影世界’?”安吉爾終于回到了話題最初的重點,追問道。“但我怎么幫你?我又不能讓一位神靈穿過封印,進入西大陸。”
從夢節的那次交流中,安吉爾已經知道了“深淵”遭到欲望母樹影響,連惡魔都不敢進入了,而如果那份特殊的源質會泄露力量,很大概率也只會在深淵內部,這就讓法布提和其他能夠在西大陸合道者幫助下提前借助源質力量的神靈不同,進退兩難。
拿波瑞狄斯利正了正幾乎碰到車廂頂部的禮帽,誠懇說道:
“我需要你在做一件事的時候,順便帶上我的精神印記,這相當于我的部分意識,我的分身,能讓我有提前接觸‘暗影世界’的機會。”
“我密契‘災禍之城’的時候?”
安吉爾恍然大悟,意識到這確實是一個“鉆空子”的機會。
利用圖鐸制造的尸油蠟燭進行深度密契,安吉爾可以舍棄肉體,僅僅依靠靈體與意識穿過封印進入西大陸,這相當于一種特殊的獻祭,是“紅祭司”作為最初造物主的祭司的權柄體現,可以繞過支柱級舊日“天尊”設下的封印,且是目前安吉爾已知唯一能夠進入封印的方法。
而能夠在精神中埋下欲望之種,引爆惡念的“惡魔”途徑,恰好又是擺弄精神、意識的高手,在這點上,安吉爾相信法布提既然提出請求,必然有能成功將印記埋進自己精神內的信心。
唯一的問題在于……這對法布提而言只有好處,而對安吉爾卻只有風險,如果法布提目的不純,完全可以在安吉爾的靈體脫離血肉之軀進行密契時干擾她的行為,讓她面臨極大的危險,甚至淪為這位惡魔君王的傀儡。
她權衡著其中利弊,隨口問道:
“你確定這樣有成為‘舊日’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