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共同點,在于他們都維持著當前的姿勢,表情也頗為呆板,如同一具具栩栩如生的蠟像。
克萊恩的視覺中,這些“人”都有著自己的靈體之線,但并非正常人那樣四散探入虛空,也不是秘偶那樣被某人牽拉向一處,而是只有短短的線段緩緩向上空漂浮,仿佛脫了線的木偶。
當初查拉圖在喬治三世成神儀式時追蹤我的時候,那座教堂里懸吊的秘偶有不少就來自這里……失去了控制者,但又沒有死亡……靈體之線應該被嫁接到了其他地方,加上這片空間本身就不屬于現實世界,反而讓所有秘偶處于一種將死未死的狀態……查拉圖是在為自己準備復活后的秘偶儲備?
克萊恩思索著,繞過賓客成群的大廳,在整座古堡內迅速探查了一圈。
他之所以現在才進入“第蘭”古堡,而非早早就進行偵查,其意圖還是避免被以這里為復活后手的查拉圖提前覺察,對方和外神有染,為了阻止自己成神,或許會向外界透露消息,讓克萊恩把這里當做“秘密基地”的企圖落空。
好在從內到外把這座古堡翻了個遍之后,他并未發現查拉圖的蹤跡,甚至連那份“奇跡師”的特性都沒有找到。
離他死亡的時間接近兩個月,按照我的兩次經驗來說,查拉圖早就應該復活,并且接手這里的秘偶了……他為了隱藏自己的手段,采用了某種迂回的方式,想用“奧維爾”、“第蘭”的呼喚,欺騙某位和他不相關的占卜家尋找到這里,在他自認為找到失落寶藏,以相關特性晉升時,再從他體內復活?這需要的時間恐怕以年計算,但也足夠隱秘……
一邊猜測著,克萊恩一邊回到大廳之中,將這些呆立不動的賓客的靈體之線接手,讓他們變成了自己的秘偶,而后放棄掌控,看著這些歷史之中的人物紛紛腐爛、死去,析出了外形不同的非凡特性。
粗略看去,他就發現了“絕望”、“操縱師”、“木偶”等多份高序列的特性,但卻并沒有立即拾取,而是就地從灰霧之上取出“詭秘侍者”的特性和不同的靈界特產,調配起自己的第三份序列1魔藥。
隨后,他的歷史投影消散,本體重新出現,就連灰霧之上值守的靈之蟲都回到了體內,只在身旁留下了一個待命的秘偶,讓自己回到最完整、最穩定的狀態,這才舉起了這杯幽暗得如同夜晚的海水的魔藥。
這是最困難的一步,但也是我最后能以其他事件引開格里沙·亞當和阿蒙注意力的機會,安吉爾的狀態無需擔心,亞當和阿蒙不可能干涉她的戰斗,不管“詭秘之主”是誰來當,祂們都需要一個“毀滅天災”出現……唯一的變數反而是已經死去的查拉圖……
腦海中冒出的念頭讓克萊恩舉杯痛飲魔藥的動作有了一絲遲疑,片刻后,他從源堡灰霧中取出那張銘刻著“愚者”符號的半透明面具,再將其收進歷史迷霧中,以便隨時取用。
這樣就算查拉圖真的復活,并以歷史投影的方式恢復到序列1的實力,他也有絕對的優勢。
更何況,他還安排了“戰車”小姐,也就是安吉爾·格雷,作為最后的保險手段。
做好一切準備,克萊恩將裝有魔藥的瓶子送到嘴邊,如同他前兩次服下魔藥一般,喝下了里面輕如空氣的魔藥。
有了豐富的經驗,他在非凡特性進入體內的瞬間就利用靈性引導著它,讓組成自己血肉之軀和靈體的每一條“靈之蟲”吸收了等量的部分,降低著非凡特性內屬于“最初造物主”精神烙印的沖擊。
就算如此,克萊恩也立即感受到了那個高高在上,既瘋狂又理智,既鐘愛世人又憎恨萬物的意識開始侵蝕自己,這是源于那位造物主分裂、隕落后遺留的精神,也就是所有非凡者要對抗的“神性”,而在這之前成千上萬年,除了“天尊”,沒人在這份序列1特性中留下痕跡,造物主的烙印還十分深刻、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