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說你來的不是時候,但那樣會感覺有些奇怪。”
仍舊一身黑色盔甲,皇冠幾乎頂在天花板上的羅塞爾用調侃的語調說道,瞥了一眼安吉爾,讓后者滿臉不解。
克萊恩卻再次笑了起來,有一種回到過去,與這位老鄉在陵寢中面對面侃侃而談的錯覺。
當時祂還讓我撈一把來著……好在祂真正地復活了,還成為了“黑皇帝”,沒有丟“穿越者”的臉……不,說起來所有穿越者中,只有我和安吉爾還沒成為神靈,我們才是丟臉的那一批,尤其是我……克萊恩腦中思緒電轉,不自主地看了眼安吉爾,發現她表情有些落寞地兩邊看了看,似是仍未理解自己和羅塞爾對話中的另一重意思。
貝爾納黛和博諾瓦同樣對自己父親與這位“瘋狂冒險家”之間的關系感到好奇,他們早已從各個渠道知曉了格爾曼·斯帕羅成為天使的事,但祂成名也就是這兩年的事,絕不可能與一百多年前就遭到刺殺的羅塞爾有任何交集。
會不會和只有爸爸與“愚者”先生才懂的那種文字有關……上次“金色女王”也在陵寢之中待了很久……貝爾納黛疑惑地猜測著,目光同樣回到安吉爾身上,讓后者頗有些不自在。
哼哼,又說些我聽不懂的話,等回去再收拾你……被幾人的視線鎖定,安吉爾越發惱怒,干脆連通了鏡面空間,將之前收納的戰利品紛紛倒出,炫耀一般鋪滿了整個房間的地板,各種奇形怪狀的封印物和閃爍著的非凡特性讓幾人幾乎沒有落腳之地,就連表情淡漠,只是不時看向自己父親的博諾瓦都面露驚訝之色。
眼看這堆非凡特性之間的聚合作用逐漸顯現,有向著那只沒有睫毛的淡漠眼睛聚集的趨勢,羅塞爾的投影不慌不忙地舉起手,“扭曲”了它們之間的關系,讓這些沒來得及被初步封印的特性和封印物迅速穩定了下來。
身為“通識者”途徑天使的博諾瓦則迅速辨別出這堆戰利品的情況,用難掩情緒的語調快速說道:
“這是‘隱者’途徑的唯一性,還有一份序列1的‘知識皇帝’特性,一份‘賢者’特性,另外……”
隨著祂的介紹,安吉爾心里那點不愉快迅速消失,轉而洋溢著欣喜的情緒。
她在“理想鄉”里收拾戰利品的時候只是粗略辨別了一番,只要看上去有點價值的都會打包帶走,內心對抄了一個隱秘教派全家的收益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真正得知自己收獲的時候還是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
包括托里奧波召喚過微縮太陽的銀制水瓶和蕾蒂婭戴在臉上的不對稱面具在內,摩斯苦修會一共擁有三件0級封印物,最后一件安吉爾是在“理想鄉”內封印神奇物品的密室之中找到的,外觀是一本封面略顯古老的羊皮紙書冊,表面沒有任何文字和符號,只有水銀色的光輝不斷在內部涌動。
它被稱作“后啟示書”,和銀制細頸瓶“注定的瘋狂”、黑金面具“所羅門面具”一樣都是摩斯苦修會千年的傳承,哪怕“隱者”嘉德麗雅也只知道名稱和大致的來歷,不清楚具體的作用。
當然,在一位“賢者”,一位“知識導師”的分析下,安吉爾很快就得到了它們的信息。
“注定的瘋狂”是摩斯苦修會的某位初始成員失控后的產物,由一份包括之前所有序列的“賢者”非凡特性形成,據記載,苦修會里先后有三位圣者嘗試利用這件封印物成為天使,但都在之后的三百年內失控或變異成怪物,而祂們死后,遺留的特性又會重新形成封印物,周而復始,因此得名。
它最主要的用途就是可以“神秘再現”某些傳說,將這些場景、人物和行為變成強大的魔法。相比普通的神秘學家記錄的知識和傳說,“注定的瘋狂”記載的內容不會因為其廣為人知、不再神秘而失效,反而會自發地形成某種“隱匿”,讓這些傳說故事難以流傳。
“所羅門面具”則是四皇之戰時期某位“熵之公爵”死亡后的非凡特性與祂佩戴的面具結合的產物,被摩斯苦修會趁著戰爭的混亂所取得。它扭曲的左右臉分別對應著失序的瘋狂和秩序的威嚴,不但能扭曲距離、位置和想法,還能強化力量和體型,讓弱于自己的敵人產生屈服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