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她在奇克隕落后仍然沒有和我“同步”的原因?她早已預料到會有今天的問題?另一條時間線的克萊恩或格里沙提醒過她?安吉爾腦中滿是疑問,猶豫地問道:
“真的能行嗎?”
“應該吧……”格雷也不是很確定,語調有些遲疑,隨后眼神堅定地望來,“只有這種辦法了,沒有你的幫助,其他人直接容納這份非凡特性,很可能會立即讓圖鐸在體內復活,進而導致‘最初造物主’陽性面的蘇醒。”
明明她才是本體,怎么好像是我在占主導……因為我先晉升,而且掌握了“魔女”的唯一性,執掌了鏡中世界的權柄?其他魔女,比如伊蓮,哪怕和自己的鏡中人和解,也不會出現我們這樣詭異的關系……安吉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哪怕有一定風險,她也決定嘗試一下格雷所說的方法,要是不踏出這第一步,以后成為真神,晉升“毀滅天災”時會更加麻煩,兩條分別屬于男性與女性的途徑融合,加上沒法徹底分離的最初陰陽兩面,說不定又會讓那位造物主回歸,毀滅整個宇宙。
而一旦格雷晉升征服者,以女身容納最初的“陽性面”,一切問題都能得到解決,安吉爾可以先行晉升魔女途徑序列0,接觸、容納源質“災禍之城”,最后再與自己的鏡中人融合,掌握相鄰途徑的唯一性。
這樣能以“陰性”為主導,達成優劣有別的平衡,讓“陽性”被壓制無法徹底融合成為鏡中的最初造物主,而且安吉爾猜測,最初造物主的“設計”就是以鏡中世界為基石,安吉爾以陰性面為主成為“毀滅天災”反而更能發揮出相應權柄和象征的優勢,還不會像奇克、圖鐸那樣讓最初造物主在體內蘇醒,只能依靠“上帝”的部分復蘇來對抗。
最關鍵的是,我和格雷在神秘學上是一體的,但實際上并非同一個人,是天然的“隔離墻”……她思緒極速運轉,想通了這件事的關鍵。
而安吉爾·格雷則雙手托起“血皇帝”圖鐸留下的染血王冠,深深看了安吉爾一眼,將其戴在了金發之上。
這頂王冠并未像先前那頂一樣在她腦袋上停留,反而直接化作了鐵黑色的光芒,如同被格雷按進腦中一般融入了進去。
雖然她和安吉爾在與圖鐸的戰斗中已經完成了“征服者”的儀式,但不搭配輔助材料直接生吞特性仍然會顯著提高失控的概率,可格雷需要的正是這個結果。
儀式本質上是與非凡特性內最初造物主遺留的精神烙印對抗,等同于錨的作用,同時也能降低歷任非凡特性容納者殘存的意志影響,而現在臨近末日,最初造物主的精神長存,但意識近乎消散,反而是剛剛容納過這份“征服者”的亞利斯塔·圖鐸的影響更加強大。
不配合輔助材料直接吞下特性,反而可以利用最初造物主來對抗圖鐸,降低那位“血皇帝”在自己體內復蘇的風險!
轟——隨著染血王冠徹底融入格雷的體內,她那淡金色的長發末端如同被點燃一般變成了赤紅,鏡中世界那靜謐幽暗的天空被無形無色、熾熱且充斥著征服意味的的火焰點燃,宛如有著“災禍巨人”徘徊的第四紀特里爾那永不熄滅的燃燒天穹。
這些熾白火焰轉眼就突破了鏡中世界,回到現實之中,把被濃厚云層包圍的霍納奇斯山脈的夜空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