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祂的號召下,“薩林格爾血旗”幾乎要脫離格雷的掌握,回到自己原本主人的手中,而因為旗幟影響出現混亂的黑曜石兵偶們立即擺脫了遲疑,重新看向格雷,或伸手偷竊,或抓取靈體之線,或高頻閃爍著從九個方向發動了九次攻擊。
但下一秒,所有兵偶在鏡中世界的位置和方向就發生了變化,攻擊也朝向了自己人,雅各偷走了阿蒙的帽子,伯特利被塔瑪拉囚禁在原地,安提哥努斯提起了自己的靈體之線。
而后,通過對鏡中世界的操控調整了他們的位置的安吉爾才出現在半空中。
她此時已經展現了自己完整的神話生物形態,投影在鏡中世界的身影變得巨大,凝固的黑焰織成的衣裙不斷飄揚,簇擁著曲線優美的身軀,她的容貌越發美艷動人,且展現出不同視角中的不同氣質,有星空般的神秘,有長姐般的溫柔,有嚴格對稱的優雅……
剛剛找回自己定位的兵偶們看呆了,漆黑無神的眼眸中流露出迷醉,不愿意與這位融合世間所有美感的女性成為敵人。
緊接著,他們由黑曜石構成的身體變得凹凸有致,胸前鼓起,腰肢纖細,變成了生物學意義上的女性。
這不但再次讓圖鐸失去了對她們的掌控,還讓這些兵偶體內屬于“紅祭司”的陽性力量,以及原本共享自軍團指揮者的位格和靈性變得混亂,“占卜家”、“審判者”等模擬出的能力紛紛消失。
“哼。”
披著黑甲的圖鐸冷哼了一聲。
祂看都不看半空中展現無盡魅力的安吉爾一眼,蔚藍色眼眸變得深沉,染上了幾分黑色,雙手則張開面向幾名背叛了自己,且變成了女性的愚蠢兵偶,仿佛要隔空擁抱她們。
與“災禍之城”聯系極深,本身處于自身途徑頂端,且被恩賜了“天氣術士”的安吉爾突然警醒,這位曾經的“紅祭司”要以這些黑曜石兵偶作為祭品,向某位偉大存在發起祭祀。
祂要請求“戰爭本源”的幫助,而回應祂的,將會是被封印在西大陸,又被諸多合道者鎮壓的那條孽龍!
下意識地,安吉爾就驅動了源質的力量,從鏡中世界堵住了對方進行祭祀、傳遞愿望的通道。
但亞利斯塔·圖鐸早在第四紀元就干過類似的事情,甚至研究出了以絕望魔女與鐵血騎士的尸油制作蠟燭進行密契儀式的取巧方法,稱得上是輕車熟路。安吉爾尚未來得及把周圍的鏡中世界從整體中切割出來,完成封印,就感受到遙遠位置傳來的極其張揚的瘋狂念頭。
她眼前仿佛浮現了一座巨大的木塔,視線穿透了塔底的水井,看到了被鎖鏈束縛,浸泡在血海之中的龐然大物。
圖鐸眉心則多出了一道鮮艷欲滴的旌旗印記,和安吉爾、格雷胸口的印記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