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長相怪異右眼眶有白色眼圈的烏鴉,安吉爾把名片收好,緩緩走下出租車。
靠近她這邊的副駕駛車窗落下,黑發黑眼的司機繼續說道:
“小心身旁的人,他善意的舉動未必會對你有好處。
“另外,‘教唆者’的下一個序列是‘女巫’。”
身旁的人?他指的是莫里亞蒂先生嗎?“女巫”這個藥名的指代比“刺客”還要危險……安吉爾呆呆地看著黑色出租車遠去,捏緊了手中的“教唆者”魔藥瓶,內心思緒萬千。
良久,她才轉身走進廷根大學的校門,輕車熟路地繞過遮擋視線的灌木叢,趕在進入教學樓前追上了散步般溜達著的夏洛克·莫里亞蒂。
“莫里亞蒂先生,你剛才把這瓶飲料落在出租車上了!”
她叫住對方,將手中的“魔藥”遞了過去,后者卻沒有接過,而是疑惑地看向她:
“你記錯了,我沒有買過這瓶飲料。”
“你不是還提醒過它的危險性……”安吉爾驚訝地反問,而后在莫里亞蒂那茫然中帶著一絲疏離的眼神中低下了頭,“……抱歉,是我記錯了。”
這一刻,她內心一片冰冷。
直到莫里亞蒂走進教學樓,安吉爾才深吸了一口氣,邁動腳步。
她原本打算回去繼續上課,但不知為何心中冒出了一個沖動,轉身回到迷宮般的裝飾用灌木叢中,在一處設有長椅的休息處停了下來。
四下看了看,安吉爾拿起那瓶畫著一張詭異的、流著紫黑色液體的嘴唇的“教唆者”魔藥,擰開瓶蓋,灌入了口中。
————
“去拜亞姆的海神教會,尋找神使達尼茲·迪布瓦,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海神教會的教皇。”
將“愚者”的聲音和灰霧后的形象保存下來,克萊恩將其投入代表“倒吊人”的深紅色星辰內,隨后倚靠在高背椅上,陷入了沉思。
脫離夢境都市的這一天內,他并沒有閑著,而是要為逐漸增多的信徒和塔羅會那些逐漸身居重要位置,又或是和其他組織有聯系的成員們考慮接下來的發展問題,壯大自己的勢力,穩定屬于“愚者”的錨。
其中亟待解決的無疑是“倒吊人”阿爾杰的身份問題。
這位拜亞姆的風暴教會樞機主教在“門”先生回歸導致的全世界封印失效災害中,為了挽救那座城市的民眾獨自對抗三件失控的1級封印物,要不是克萊恩在對付“原初魔女”的戰斗后提供了一定幫助,他或許早已命喪當場。
但這也帶來了另一個問題:風暴教會無疑會對阿爾杰的行為進行調查,如果屬實,勇敢的他肯定會獲得嘉獎,如果涉及“愚者”的信仰暴露……
因此,早在上次塔羅會前,阿爾杰就提出了離開風暴教會的想法,一來是他這樣有精靈血統的非凡者很難在教會內得到重用,圣者已經是極限,二來確實擔心自己的真正信仰暴露,被當做叛徒處理。
而克萊恩的“海神”教會恰好缺少一位真正的圣者坐鎮。
在這件事的處置上,克萊恩自認為和那位“風暴之主”是存在一定默契的,在末日將近之時,對方不太可能和有爭奪“詭秘之主”資格的他產生直接沖突,而一位早就信仰了“愚者”的樞機主教合理地失蹤也為這位神靈留下了最后臉面。
唯一的問題在于,短期內阿爾杰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必須以面具的形象示人,又或者通過某些神奇物品改變容貌,避免被人認出。
這都不是大問題,而且他執掌海神教會,也能合理地把“海神權杖”交給他,至于晉升天使,風暴途徑暫時沒有序列2特性,就看他有沒有能力爭取那份“穢語長老”了,在塔羅會里,“全知全能”五途徑的競爭非常激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