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夾帶著細碎的雪花拍打在克萊恩臉上,他下意識皺了皺眉,脖頸微微彎向側面,這才發現僵硬的身體已經再次回歸自己的控制了。
他喃喃自語道,低沉的男性嗓音逐漸變成了清麗、婉轉的女聲,面容也有所改變,身高稍微向上竄了幾厘米,胸、腰、臀的形狀也開始出現變化。
但下一秒,扎特溫臉色猛地一變,他的靈性發出瘋狂的提醒,有巨大的危機即將降臨此處,降臨整艘“血肉之樹”!
而危險的來源,就在他的身下?
稍遲一點,“血之上將”塞尼奧爾也有所感觸,他的視線望向扎特溫的身下,那張屬于自己的,外形酷似無數人骨拼合而成的船長椅。
“背叛。”
靈性的危險預感如潮水般襲來,扎特溫立即做出了決斷。
這份果決也是他能在“玫瑰學派”內部數次戰爭中活下來的根本所在。
他那仍坐在船長椅上的身影瞬間變得虛幻,就要變為無形的幽魂,穿墻而出,離開這間船長室,離開整艘“血肉之樹”。
但下一刻,他左掌戴著的黑色手套表面閃過一道晦暗的光芒,似乎擁有自己的思想一般輕輕握了一下拳頭。
扎特溫幾乎隱沒的身影再次出現,他已飄到墻邊,身體卻迅速凝實,幾乎一頭撞到墻板上。
他的“幽魂化”能力被偷走了,被自己的手套,自己的封印物偷走了!
看著表面虛幻,隨即消失在手上的封印物,扎特溫那和皮膚顏色接近的淺棕雙眸微微散大,仿佛不敢相信般虛握五指,卻發現這件由“寄生者”非凡特性形成的封印物已經成為幽魂,脫離了自己的手掌,緩緩飄開,就像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還在和自己的主人作對。
這是,那枚奇怪符咒的能力?
扎特溫視線不由自主向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那枚暗紅色鐵片看去,發現它表面的紋路色澤變得更加濃郁,仿佛要滴出血來。
源于靈界的危險預感也猶如實質,從他頭頂向下壓來。
沒有絲毫猶豫,他一手前伸,抓住“背叛”了自己,越飄越遠的封印物手套,而后身影從船長室消失了。
<divclass="contentadv">甲板上一個正在把擺渡小船通過吊臂拉上來的水手身體一僵,眼眸之中浮現詭異的黑袍身影,而后扎特溫就從他身邊出現。
“鏡面閃現”!
被自己的手套偷走了幽魂能力的扎特溫只能出此下策,離開船長室,但他并未在甲板上停步,而是看向遠處的海面。
遠離“血肉之樹”的一片海面頓時凍結,一塊晶瑩剔透,反射著陽光的冰鏡就此成型,上面同樣出現了那道黑袍的身影。
下一秒,扎特溫就再次利用“鏡面閃現”,離開了這艘詭異氣息逐漸蔓延的帆船。
這時,“血之上將”塞尼奧爾才蹣跚地從內艙走出,他頭上的三角帽已經消失,露出短發,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
剛才短短幾秒內,他兩次摔倒,打斷了自身的幽魂化進程,差點沒法逃離那個變得危險無比的房間。
毫無疑問,自身佩戴的那枚幸運硬幣,也在和自己作對,變成了“倒霉硬幣”……
塞尼奧爾本能地摸了摸胸前下垂的項鏈,和平時的冰涼觸感不同,那枚古錢幣此時有些發熱。
連扎特溫大人都匆忙逃離,我也得……
他內心閃過一絲猶豫。
腳下可是他的旗艦,他花了無數心血才裝點成自己最喜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