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還有個令他在意的地方是,那家伙的表情很不自然,有點兒像是用了易容藥水或者類似的東西。
至于為何禱告的時候不以真面目示人就不得而知了……
此時此刻,無論是消失在小巷中的中年男人,還是目送著他背影遠去的杰弗里教士,亦或者坐在馬車上的羅炎,都沒有發現一雙藏在人群中的視線正注視著他們所有人。
那眼神寫滿了復雜。
更有些陰沉……
對米婭同學說了一聲“謝謝”,羅炎拎著行李箱從停穩的馬車上跳下,卻見米婭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對上羅炎意外的視線,米婭輕掩嘴唇呵呵笑了笑。
“怎么了?這兒不歡迎我嗎?”
“怎么會?這里是魔神陛下的神殿……歡迎任何惡魔瞻仰那位大人的光彩。”
羅炎正尷尬著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尤其是杰弗里教士正驚訝地看著他,以及站在他身旁的米婭。
似乎是故意的,米婭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咯咯笑著說道。
“那就走吧,說起來,你還沒給我介紹你的養父呢……是叫杰弗里教士對吧?我聽說神殿的教士都不太喜歡魅魔。”
羅炎:“你既然知道還——”
“我當然知道,但親愛的羅炎同學會替我解釋的對吧?”米婭眨了眨眼,“我是不一樣的。”
羅炎略微驚訝地看了她一眼。
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兒?
他沒見過血統比她更純的魅魔了。
不過看米婭那副干勁十足的樣子,羅炎知道自己要是不滿足她一下,這七天是別想安穩度過了。
就在他硬著頭皮正要向杰弗里教士那邊走去的時候,一只巨大的牛頭人忽然閃到了他的身前。
準確的說,那是一只恐懼惡魔,和厄諾斯教授屬于一個品種。
他的頭頂頂著一對牛角,棱角分明的面容孔武有力,渾身糾結的肌肉更是將衣服撐得鼓鼓囊囊。
由于那身影閃現的過于突兀,羅炎甚至不禁詫異,這家伙是怎么藏在人群里不被發現的?
不過聽說白銀級以上的高階惡魔能有意識地隱藏自己的惡魔特征,也許直到剛才為止他一直在隱藏著自己的身份,終于藏不住了才暴露出來。
米婭臉上的驚訝比羅炎更夸張,兩只眼睛瞪得老大,就像在美味的糕點上發現了一只溺死在奶油中的蒼蠅一樣。
“你——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哈哈哈哈,”希諾·德拉貢仰天大笑,自豪地說道,“你該不會以為只有帕德里奇家族能翻別人族譜本吧?”
米婭目瞪口呆,張著嘴講不出話。
這是可以公開講的事情嗎?!
羅炎也錯愕地看向了她。
“你的追求者?”
“不——”
米婭還沒來得及開口向羅炎解釋什么,那根粗如蟒蛇的食指就指向了站在她旁邊的羅炎。
“老子要找的人是你!大墓地的篡奪者,雷鳴郡迷宮的偽王!就算我那懦弱的哥哥放棄了對我父親的魔王領的繼承,也不代表那片領地就屬于你!就算內閣也無法否認,我同樣有繼承權!而我可沒說要放棄!”
那恐魔根本沒有給羅炎開口說話的機會,將這句話和唾沫星子一并撂在地上的同時,從口袋里抓出一只手套也扔在了地上。
“如果你有自信能守住魔神陛下的領土,那就把它給我撿起來!如果你沒有那個膽量和魄力,那就有多遠滾多遠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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