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炎驚訝的看向了旁邊的通緝令。
果不其然!
在那張帥到掉渣的通緝令旁邊,還貼著另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那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時與他一同出現的莎拉!
只不過那名字寫的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克麗絲……也不知道那倒霉家伙是怎么中槍的,但說不好她反而因為被關在大墓地的小黑屋里而意外撿回條命。
畢竟那個騎士長已經瘋了。
搞不好他自己就是那所謂的瘋語者!
又或者,所謂的瘋語者一開始指的其實就是那些被他嚴刑逼供弄瘋了的家伙……
檢查的隊伍終于排到了自己。
執勤的守衛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隨后又看向通緝令,最終晃晃下巴放行。
“過。”
由于易容藥水的緣故,他和莎拉微調了臉上的容貌。
至于為什么多看了他兩眼,想必只是因為氣質相似而已。
另一邊,亞歷克斯等人也陸續接受了檢查,最后輪到了莎拉。
因為那雙耳朵的緣故,士兵盯著她的冒險者卡片多看了兩眼,發現是獸人之后,也就不再過問了。
能從學術上搞清楚獸人和魔人區別的人并不多,一個守衛顯然不可能有那本事。
終于穿過哨卡進入了小鎮,望著那歪歪扭扭的街道和還算熱鬧的集市,莎拉的臉上露出了既興奮又忐忑的表情,伸著脖子四處張望著。
而就在這時,走在他旁邊的魔王大人忽然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
那雙被斗篷遮住的纖細肩膀微微僵住,被兜帽帽檐陰影遮住的雙眼悄悄往旁邊看了一眼。
看著那悄悄看過來的眼睛,羅炎微微一笑,隨后用只有莎拉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
“我們的敵人已經盯上了我們,但他們并不聰明,好巧不巧地選上了我們。”
莎拉的眼神一瞬間凌厲了起來,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都變了。
“敵人,誰?”
“目前能確定的只有一個,就是我們之前在迷宮里遇到的那伙人的頭兒。不過我覺得不會這么巧,那家伙剛好也在這里,所以我推測舉行儀式的其實另有其人……而這個人還沒有露出馬腳。”
對于所謂的儀式,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模糊的猜測——
即,用錯誤的名字和罪名將蒙受不白之冤的人殺死,而真正的兇手卻完美的逃脫審判。
這種扭曲的儀式顯然偏離了正常人的價值觀,取悅的顯然不是什么正常的神靈。
畢竟哪怕是地獄的惡魔,也不會崇尚“錯誤即正確”這種扭曲的正義——惡魔們崇尚的只是“勝利即正義、強權即真理”而已。
“舉行儀式的應該是混沌的信徒,混沌四神叫什么來著……”
羅炎其實也不太清楚。
雖然他是理論課滿分的學霸,但關于混沌的知識實在太特殊了,以至于哪怕只是了解或者在課上傳授都有可能產生污染。
像艾文校長、莉莉絲教授那些學識淵博的巫妖和惡魔肯定會有所耳聞,但他們即使自己清楚也絕不會將這部分知識教給學生。
畢竟以惡魔們對力量的崇拜,真要是公開談論混沌的信仰,只怕遍地都是混沌的污染。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悠悠看見的“臟東西”就在這座小鎮里。
羅炎有六成以上的理由相信,那個人就是真正的米蘭達。
而儀式的內容極有可能不只是需要錯誤的兇手被糊涂的法官正義執行,還需要真正的兇手從他身上帶走某樣東西。
也許是血液。
也許是皮膚組織。
也或者是名字之類非實體存在的東西。
羅炎四處觀察著,目光最終鎖定了小鎮的最高處——那座佇立在迷霧中的鐘樓。
那個地方應該能俯瞰整個小鎮的全貌,將所有的小巷都盡收眼底。
見魔王久久沒有下文,莎拉剛剛凌厲起來的表情又漸漸浮上了難為情的紅暈。
感覺包裹著右手的溫暖越來越緊,她有些不安分的動了動被握住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