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云筱這才喜笑顏開,“嗯,那到時候我做給你吃,保證你吃了還想吃。”
次日清晨,天空剛剛泛起魚肚白,兩人簡單地吃了點東西,便再次踏上了旅途。
按照每天行進兩百公里的速度,他們再有四天就能抵達目的地。
李寄秋無比慶幸自己接受了秋凌的提議,交換了這兩輛電摩。這一路上,他們遇到的道路大多年久失修,狀況百出。如果某條公路的路況還算勉強可以接受,那么這條路必然是連接著幾個定居點的關鍵通道。
不過,這些路往往都是曾經不太起眼的鄉道或縣道。相比之下,那些國道和高速公路的損毀情況反而更加嚴重。
如此一來,兩人又繞了不少路。
中午時分,他們抵達了導航地圖上所示的一處國內著名風景區。此時,電動摩托車電量僅剩大約五分之一,因此兩人決定利用正午充足的陽光給車子充充電。
還有一點就是,這里的景色實在太美了,讓人忍不住想要駐足欣賞。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的花叢猶如被點燃的云霞,肆意地鋪陳開來。紅者如霞,熱烈明艷,似灼灼燃燒的火焰,于綠野間縱情跳躍;粉若薄紗,輕柔溫婉,在微風中輕顫生姿;白猶飄雪,純凈素雅,宛如天際悠然的云朵,靜棲于枝頭梢末。
走近細瞧,每一朵花都如同精心雕琢的藝術品。花瓣層層疊疊,宛如絲綢般柔軟而富有光澤。花蕊修長而挺立,金黃的色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高貴而典雅。花與花相互依偎,枝與枝交錯縱橫,編織成一片花的海洋,波濤起伏,美不勝收。
“這是什么地方?真的好漂亮啊......”李寄秋目光貪婪地掃過每一處絢爛。他已記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未曾邂逅這般讓人心曠神怡的自然景致了。
玲云筱瞅了一眼導航回答道,“這兒叫百里映山紅,可是個聞名世界的景點呢。”
“映山紅?是指這種花嗎?”李寄秋拾起一朵掉落在地上的粉色花朵,仔細觀察了許久,卻依然看不出什么名堂。他把花湊近鼻尖輕嗅,卻并未聞到明顯的香氣。
他又撿起幾朵粉色和白色的花瓣,細細端詳了一番,然后才緩緩說道,“雖然不太確定……但我猜,這種花在八千萬年前可能被稱為杜鵑。曾經有個非常著名的景區,名字叫百里杜鵑,說不定就是這里。”
“……杜鵑花?”玲云筱沉思片刻后點了點頭,“雖然我不太明白‘杜鵑’這個詞的具體含義,但聽起來確實比‘映山紅’要雅致許多。‘映山紅’這個詞......太直白了,而且也不能完全代表這種花。”
“確實如此,畢竟杜鵑除了紅色之外,還有粉色、白色、紫色以及黃色呢。”
就在兩人一邊為車子充電,一邊賞花之時,遠處的縣道上緩緩駛來一輛牛車,車上載著兩男三女共計五人。
李寄秋瞬間警覺起來,他示意玲云筱躲到樹后,自己則將用黑布蒙著的自動步槍抱在懷里,并悄悄撥開了保險。
牛車上的人顯然也注意到了他們,因此并未繼續靠近,而是在遠處停了下來。三個女人迫不及待地跳下車,直奔向絢爛的杜鵑花叢;而兩個男人則手持長矛站在車旁,似乎在負責警戒。
女人們各自拿著布袋,一邊嬉戲打鬧,一邊從枝梢上大把大把地采摘杜鵑花,對李寄秋和玲云筱兩人的存在完全視若無睹。
遠處傳來陣陣歡聲笑語,看來那五個人只是來此采摘杜鵑花,并順便游玩而已。
見對方似乎并無惡意,李寄秋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他好奇地問道,“那些人采花做什么?難道杜鵑花還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