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們給當地人一個價,給咱們一個價,上下竟然差了百分之十還多,這種黑心奸商要是在西南,我早把他們給收拾了.”
從金紅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好了好了,你也知道這是京城,天子腳下可不能胡來,好歹你現在也是當老板的人了,怎么還那么容易沖動?
你算算咱們賬上還有多少錢,先采購一批材料進來,我再去找姓楊的結賬,材料都進來了,看他還能什么。”
雖然從金紅無比的討厭老楊,但是她也得承認老楊是話算數的,昨天老楊材料進場驗收合格之后,就會立刻支付貨款,那么自己墊資也就墊資吧!大不了再把開票價提高幾個點。
可是從金紅完之后,從金琪就苦著臉道:“大姐,咱們賬上哪還有錢啊?這兩年西南重汽那邊狼多肉少,咱們本來就沒吃到什么肉,過年過節還得挨個廟里孝敬.”
從金紅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雖然這幾年行情確實不好,但也不至于一毛錢都沒賺吧?自己這個弟弟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想干事情,首先就要有人可用,自己的丈夫是個膽如鼠的窩囊廢,矬子里面拔將軍,也只有自己這個弟弟敢闖敢干,不用他還能用誰?
用外人嗎?你就不怕攜款潛逃嘍?
這時候,從金琪忽然低聲道:“大姐,其實咱們也不是沒有辦法,我聽你們單位的老歐最近往外面放錢,就是利息有點高”
從金琪頓時驚訝的道:“老歐往外放錢?我怎么不知道?”
老歐是西南重汽的財務人員,往外放錢其實就是“放貸”,利息還有點高,這就是私自放印子錢啊!
從金紅只聽這年頭有官家錢莊的放貸員私自放貸,沒聽自己單位里的財務也這么大膽。
從金琪低聲解釋道:“他放錢跟銀行不一樣,他只給你們單位的正常項目放錢我聽年前五廠那邊維修設備,然后從他那里撥了一筆錢,但其實五廠的設備根本就沒壞”
從金紅頓時明白了,這不是放錢,純粹就是吃拿卡要。
你巧立名目報一個正規項目,我給你批款,至于這筆錢你最后怎么花我不管,我只要我的那一份。
這也就是新社會了,要是舊社會這叫吃里扒外,挖個坑直接埋了都不冤枉。
看到從金紅還有些猶豫,從金琪又道:“大姐,咱們攬下了材料采購這個活兒,可被一群人盯著呢!如果咱們辦事不力”
從金紅閉上眼睛想了想,然后沉聲道:“那好,待會兒我給老歐打個電話”
“你給他打電話怎么能行?你是集團領導,你要直接給他打電話,他還以為東窗事發集團要辦他呢!
還是讓我先跟他墊個話,就集團總部從西南采購鋼筋材料,讓他們先墊資周轉,等這邊老楊的錢付了之后,馬上就把他的錢還上”
“.”
從金紅冷冷的盯著自己的弟弟,良久之后才道:“琪,你不會跟老歐是一伙的吧?”
從金琪頓時指著天空叫冤叫屈:“姐,天地良心,我可是你弟弟,我要是有事兒瞞著你,你讓我天打五雷轟”
“行了行了,你從就跟我來這一套,也沒見老天爺打雷轟了你你盡快跟老歐聯系一下,我們最多周轉半個月”
從金紅不耐煩的制止了弟弟的賭咒發誓,然后做出了決定。
尚賓和弟弟都提醒了她,材料采購這一塊大肥肉,可有不少人盯著呢!你自己吃不下,別人卻吃得下。
但是從金紅就沒想想,王秉先那樣的京城人既然那么刁,怎么就把這塊肥肉讓給你了呢?
他們是傻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