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和靳鵬等人,最終沒能去拜老槐爺,因為去往老槐樹的途中,他們看了一場熱鬧。
一群十七八歲的孩子,跟一群二十啷當的青年,在大街上拉開架勢比比劃劃的,“我要弄死你”“你特么找死”之類的互相撂狠話。
自從八十年代初的打擊過后,街面上的打架的情況少了很多,管制武器之類的也越來越少,最多也就耍耍小鐵棍,所以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好多人都會湊在旁邊看熱鬧。
李野和李大勇看到那些罵罵咧咧的孩子,就好似看到了當初的自己,因為他們明顯就是放寒假的高中學生。
“鵬哥,你說這還能打起來嗎?”
“不好說,現在的學生都是面瓜,要是你和大勇那會兒,早特么打的頭破血流了”
“什么叫我們那會兒,當初你才是個暴脾氣好吧?這條街上誰不知道你呀?還好意思說我?”
李野不樂意了,當初他和李大勇是經常打架,但從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跟靳鵬那種“你瞅啥”就能干起來的街溜子不是一回事兒。
不過靳鵬接著就說道:“小野你現在還沒看明白嗎?那些學生放假了到游戲廳玩,被這些青年騙了錢,所以才喊了人過來嘰嘰歪歪的吵個沒完,這要是放在你和大勇身上,能忍到現在?”
“游戲廳?哪有游戲廳?”
李野打眼往周邊看了看,沒看見游戲廳。
靳鵬朝著一條胡同指了指:“喏,就在那條胡同里面,是你家那個便宜表弟的買賣,”
靳鵬又指了指幾個罵架的青年:“那幾個小子是跟你那表弟混的,其中一個還是他的獄友.”
李野立刻想起了表妹趙美雯跟自己說過的話,自己那個便宜表弟崔愛國開了家游戲廳,買賣好像還不錯。
九十年代的游戲廳確實買賣不錯,但是同樣也是麻煩不斷,因為這玩意兒就是個無業游民吸塵器,天然就吸引那些賴皮、混混過去玩,
這些人又沒什么錢,自然就會欺負游戲廳的另一個主要群體——學生。
喜歡打游戲是學生的天性,這年頭打游戲要么家里有紅白機,要么就得去游戲廳,
可好好學習是家長勒在學生脖子上的繩子,你在家里怎么能玩的痛快呢?所以學生就喜歡拉幫結伙的去游戲廳玩,然后動不動就會跟社會人起沖突。
“那種人不是我表弟。”
李野嫌棄的說了一句,然后忽然又問道:“鵬哥,你是怎么認識這些人的?”
靳鵬冷笑著道:“這段時間我為了金屬冶煉廠的事經常回來,你嫂子的一個親戚在這個游戲廳里上了癮,非要讓我把他帶到蘇鵝去,
我過來看了看之后,發現那小子一天就能耍幾百塊,這種大爺我可養不起,有多遠離多遠。”
“一天耍幾百塊?”
李野感覺不對了。
他以為崔愛國開的游戲廳,是那種賽車、拳皇、雷霆戰機之類的投幣游戲,
這年頭一個游戲才幾毛錢,你就是一天打二十個小時,也花不了一百塊呀!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游戲廳里不止有投幣的那種游戲機,還有另一種更刺激的“游戲”。
就在這個時候,李野看到了崔愛國。
相比于上次他和童明月去京城的時候,崔愛國明顯胖了很多,而且兩只眼睛也比以前更加“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