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堅強把李野送到家的時候,王堅強的司機已經在胡同口等著了。
雖然王堅強跟李野、郝健、靳鵬比起來,只能算是身家單薄的“小老弟”,
但是在風華服裝里面,那也是十年工齡的資深管理人員,掌管著京城周邊所有的倉儲、物流業務,手底下幾千號人都得喊他一聲王總。
所以等王堅強從李野的車上下來,就不再是唯唯諾諾的五弟了,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不一樣。
那個司機趕忙給王堅強開車門,伺候著自家老板上車,雖然是大晚上的被喊過來,但是卻沒有一點不情不愿的意思。
這就跟幾十年后某人說的那樣,年薪五萬老板大半夜的喊我,老板特么的就不是人,年薪五十萬老板喊我我比聽到親爹住院了跑的還快。
“衣食父母”這個詞兒經過幾千年的篩選依舊流傳了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
等王金強上了車準備回去的時候,李野忽然問他:“強子,你今年還回去上墳嗎?”
王堅強愣了愣,說道:“我跟家里說要在單位值班的。”
自從結婚之后,王堅強就很少回清水縣,過年的時候也以在單位值班為理由不回去,反正服裝行業的倉儲崗位,春節值班是正當理由。
李野點點頭道:“最好還是帶著孩子回去一趟,孩子懂事了,別讓他以為你是個上門女婿。”
“.”
王堅強看了看李野,點點頭道:“我聽哥的,到時候跟你一起回去。”
雖然黃素文那個妹子,對王堅強非常的好,老黃家也真拿王堅強當兒子看,但是王堅強剛才透露出的“擔心”,還是讓李野察覺到了他心里的“患得患失”。
王堅強太珍惜老黃家給他帶來的溫情了,以至于有些迷失了自我,一點都不自信了。
想當年他剛剛跟著靳鵬來京城打拼的時候,都敢穿上一身西裝,對著黃素文驕傲的宣稱“我是銷售副經理”啊!
但是這會兒,他卻在擔心自己媳婦兒會成為女強人,然后嫌棄他王建強了。
這是王堅強對自己家庭地位的理解出現了偏差,這么多年總是跟媳婦兒、岳父、岳母、大舅哥一起過日子,把自己才是“一家之主”的根本給忘記了。
這種定位偏差,對于黃素文這種女子倒沒什么,畢竟黃素文是真的稀罕王堅強,但是對于下一代,就可能會產生一些影響了。
李野上輩子見過不少好丈夫,明明已經全心全意的為了家庭打拼,但是卻總是被孩子和妻子合起伙來“欺負”,
雖然這種欺負看起來跟開玩笑似的,但是久而久之,孩子卻再也不拿父親當回事兒,
那些“生物爹”之類的名詞,不就是因為這種一次次的玩笑,才被那些孩子理所當然的說出口的嗎?
所以李野讓王堅強帶孩子回老家上墳,起碼讓孩子知道自己的老家在哪兒,也在孩子的潛意識里,種下“姓氏傳承”的文化印記。
。。。。。。。。。。
臘月二十八,一大早李野就出發回老家了。
今天一起走的不止是他和王堅強,還有爺爺李忠發和奶奶吳菊英,以及李大勇一家,熱熱鬧鬧的好幾輛車。
而其中最興奮的就是一群小孩子。
李野家的小寶兒、小兜兒,王堅強家的兒子王元超,還有李大勇家的兒子李智和女兒李琪。
五個孩子一見面,就怎么也拆不開,所以只好上了李大勇的九座越野車,他們的老娘也是心大,自己擠到另一輛車上去說悄悄話,把五個孩子扔給李野、王堅強和李大勇這三個大男人照看。
于是這一路上,李野等人的耳朵可算是受老罪了。
這小孩子動不動就為了一個幼稚的問題爭吵起來,嘰嘰喳喳的你是想聽也得聽,不想聽也得聽啊!
“我跟你們說,咱們回去之后,可以看到母親河,母親河你們知道是哪條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