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出了老康的家,走到了筒子樓的
黃剛舔了舔嘴唇,看著李野眼神復雜的道:“對于我們來說挺邪乎,但對你來說他就是個屁!”
黃剛跟李野認識的那一天晚上,可是親眼看到李野捅傷了多少人,
結果第二天李野什么事兒沒有,被捅傷的那些人卻進了局子,而且連帶著沒動手的多星都被殃及池魚,所以要是論“邪乎”,李野比王秉先邪乎多了。
李野這些年邪乎慣了,所以才會覺得王秉先不邪乎。
就在這個時候,李野和黃剛忽然聽到樓上的老康跟老婆起了爭吵。
“你都這把年紀了,再過幾年就退休了,為什么還要去趟那種渾水?咱們家是過不下去了嗎?”
“過得下去,也得看怎么過,只要一年,我就能給三兒掙套房子,就一條老命值了。”
“.”
李野和黃剛對望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無奈悵然。
種花民族通過幾千年的傳統意識灌輸,讓大老爺們從小就開始凝聚一顆“責任心”,等成年之后,理所當然的要挑起家庭頂梁柱的擔子。
別管他賺多少錢的工資,絕對不會認為都是自己的,自己只會花其中的一部分,其余的都要拿去履行自己的責任。
為了兒子的房子、車子,他們愿意拿一頭的白發,甚至幾年的陽壽去換。
而這個年代的婦女,就像老康的老婆那些人,其實也有類似的責任心,辛勞一輩子,只為了給兒孫一份托舉。
這種情況一直到了幾十年后,某些群體才徹底的打破了頭上的枷鎖。
一頭的青絲那是無價之寶,一條皺紋就值八百萬,拿去換房子?
你在開什么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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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黃剛的媳婦兒在港島生孩子,所以黃剛這些天就住在他媽媽家里,李野從老康家離開之后就把他送了回去。
等李野到了門口,里面應該是聽見了車聲,黃剛的老娘楊秀娟、老爹黃齊先,還有王堅強和黃素文一家三口就迎了出來。
這下李野就不好把黃剛扔下就走了,得下車跟楊秀娟說幾句話,畢竟人家是長輩。
不過楊秀娟這個長輩可沒有架子,拉著李野就往院子里走:“快進來快進來,今天素文一說你過來了,我就罵了他們一頓,
你好不容易上門一次,怎么不讓你叔過去陪你喝幾杯呢?哪有這么招待客人的?”
李野笑著道:“大姨你可太見外了,我跟強子是結拜兄弟,去他家就跟回自己家一樣,都不算客人,讓老叔陪我喝酒,那不是胡鬧嗎?”
黃剛的老爹是個耿直的人,臉色嚴肅的道:“這可不是胡鬧,我們家剛子幸虧遇上了你,才改過自新浪子回頭.你可是我們老黃家的大恩人,必須是一等一的貴客.”
要說李野是老黃家的恩人,倒是有點言過其實,但要說李野是黃剛的“貴人”,那是一點都不虛。
如果沒有李野,十年前黃剛可能就死在秀水的那條胡同里了,然后李野又逼著黃剛關了飯店,跟那些狐朋狗友斷了聯系,
然后又引著黃剛進入了建筑業,從街頭混混成了私營老板,然后娶妻生子連二胎都懷上了,這要是再不算是貴人,那什么是貴人?
不過李野這個人謙虛,只是呵呵的笑道:“我算什么貴客啊!都是緣分,都是緣分”
楊秀娟高興的道:“對對對,都是緣分,上次見你還是強子結婚的時候呢!這么多年沒見,你怎么就不顯老啊!”
“大姨你可真會說話,哪有不顯老的人啊!就是人人都不想老唄!我不顯老,那您也一樣沒老啊,哈哈哈哈~”
“.”
李野被黃家人簇擁著進了家門,才發現人家又準備了一桌大席面,連酒杯都給倒滿了。
“剛才素文說了,你們吃到一半就去找那個什么老康,咱們再吃點兒,再吃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