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野輕輕的握住了陸知章的手,然后說道:“這件事,我們要征求章文昌同志的意見,其他人誰也不能替他做主。”
阮明麗一抹眼淚,立刻信心十足的說道:“好,大不了讓我家章文昌給你們寫個字據,出了任何問題都不需要廠里負責。”
“.”
。。。。。。。。。。。。
李野摁住想要發作的陸知章,帶著阮明麗一起到了醫院,而到了醫院之后,李野發現昨天醫生還不允許非親屬人員進入病房,今天卻允許了。
“老陸你先過去,我上個廁所。”
李野讓陸知章和阮明麗先去病房,然后找到了在醫院守夜的一分廠人員。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有誰進過章文昌和夏侯曉旭的病房?”
負責看守的工人一看李野的臉色不善,趕忙小心的解釋道:“昨天除了公安的人來問話之外,沒有別的外人進入小章和夏侯的病房,那公安不是咱們自己人嗎?大半夜的就沒跟您匯報”
李野一聽,就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昨天自己帶著這些工人在機場摁住了三個人,然后把他們扭送到了公安,所以讓守夜的人誤會了。
“行了,沒事兒了。”
李野走到一邊,把江世奇給喊了過來:“從現在開始,你在醫院給我盯著”
李野仔細的給江世奇布置了任務,江世奇連連點頭:“好的小叔,你就放心吧!”
李野給江世奇安排完,才往章文昌的病房走,還沒到門口呢!就聽見里面發出了激烈的爭吵聲。
李野推門進去,就看到里面擠滿了人。
因為夏侯曉旭和章文昌同樣都是捅傷,所以兩個人被安排在一個病房,里面病人加上家屬再加上陸知章,混亂的就跟菜市場似的。
此時此刻,章文昌的母親跌坐在病房的水泥地上,哭天喊地的訴苦哀嚎。
“我家小昌是造了哪門子孽噢,怎么要受這種苦,都說你們一分廠對工人愛護,怎么卻要逼死我們噢.”
陸知章氣憤的道:“誰要逼死你們了?我就問你誰逼你們了?是你自己逼章文昌的吧?你這是在逼他做假證.”
“我們哪里做假證了?我們哪里做假證了?”
阮明麗哭喊著道:“誰愿意身上平白無故的挨一刀啊,你們愿意嗎?要不陸廠長你挨上一刀,再跟我們說這些大道理.”
陸知章氣的手指頭都哆嗦了,但是面對一對撒潑的中老年婦女,還真是有些手足無措。
李野站了過去,冷冷的道:“行了,我們就問章文昌一句話,他說完了我們就走。”
“.”
也許是李野在一分廠的赫赫兇名起了作用,正在撒賴的阮明麗和章母都收斂了許多,只是對著病床上的章文昌直打眼色。
李野走到章文昌床邊,淡淡的問道:“章文昌,你身上的傷,是自己摔倒戳的,還是別人拿刀捅的?”
章文昌看著李野滿眼的慌張,一時之間答不上來。
阮明麗撲了過來,使勁推了章文昌一把:“你快說啊!廠長問你話呢!”
章文昌羞愧的轉過了頭,尷尬的答道:“是我自己摔倒了戳的。”
“唉~”
李野嘆了口氣,心中最后的一點憐憫,也輕輕的消散了。
不過就在李野滿懷失望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廠長,我能證明我們是被人拿刀捅的,不是自己摔的。”
李野的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
人與人,終究是不一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