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幾分鐘之后,尚賓帶著賈中岳來到了李野的面前,笑吟吟的端起酒杯,顯然是想一酒泯而愁。
“李野老弟,這幾天我實在是太忙了,辦公室的事情我沒來得及過問,
但凡是我看一眼的話,別管什么級別什么規矩,就算把我的辦公室讓給你,也不能讓你受委屈,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你擔待一下,我干了,你隨意.”
李野先是笑吟吟的看著尚賓把酒喝了,然后笑瞇瞇的道:“別別別,尚書記您可別這么說,這件事跟您一點關系都沒有,是賈主任在工作上不稱職”
【我m。】
尚賓愣怔了,而賈中岳更是差點兒噴出一口老血來。
工作不稱職?
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把他開除掉啊?你以為是私營企業呢?惹惱了你就開除人?
尚賓放下酒杯,陰惻惻的問道:“李副總經理,你這話說的有點夸大了吧?就是一間辦公室的事兒,就扯到工作不稱職上去了?”
李野淡淡的道:“一點都不夸大,咱們兩家合并成一家,本來都是一家人,結果卻搞這種厚此薄彼區別對待,看似是件小事,卻影響了集團的團結,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嘿~”
尚賓氣笑了。
“既然李副總經理認為是很嚴重的問題,那咱們明天就開會討論,但是在討論出結果來之前,你可不能信口胡說。”
“好的,那就開會討論。”
李野微笑著答應了。
他知道尚賓是在借機宣示他的權力,畢竟在機關單位里,任何牽涉到“三重一大”的事情,都要先跟書記匯報,再開會決定。
比如單位的重大決策、重要干部任免、重大項目安排和大額資金使用,都必須經過領導班子集體討論才行。
雖然現在的企業正處于“廠長負責制”階段,尚賓的這種權力被大大削弱了,但是在會議中有資格表決的人,卻是西南重汽的人占多數。
少數服從多數,是內地永遠不變的鐵律,就算李野再被大家看好,那也不能破例。
尚賓和賈中岳走了,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尚賓的火氣才發作了出來。
“真是給臉不要臉,毛都沒長齊的孩子,跟我耍心機?怕是不知道怎么死.”
賈中岳看著罵罵咧咧的尚賓,知道對方現在是騎虎難下了。
李野有一點說對了,這件事看似是件小事,但絕對不是小事。
如果剛才李野接受了尚賓的敬酒,那么周圍的人,還有可能認為是李野借坡下驢,在尚賓面前小小的服了個軟。
但是如果尚賓公然處分了賈中岳,那就相當于李野一個大嘴巴子甩到了尚賓的臉上,尚賓還喊了一聲“打的好”。
在一個單位中,幾個主要領導之間誰也不能弱了氣場,你今天吃了一回癟,就敢拖拖拉拉甚至陽奉陰違。
京南集團里面有一半的人可是輕汽公司的,如果尚賓的話在輕汽公司屁用不頂,那他辛辛苦苦的搞合并,還有什么意義呢?
就為了帶著李野、馬兆先一起升上一級嗎?
再說現在看似是尚賓在跟李野爭斗,其實所有人都認為這是馬兆先在跟尚賓爭斗,兩個人可是平級的,誰要是輸了氣勢,那這京南集團可就是另一個人說了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