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后一個拿著離婚證的人,就像攥住了燒紅的烙鐵,驚慌失措,想把離婚證扔出去,但又怕驚動了手指哆嗦的牛紅章,讓他關注到自己身上。
就牛紅章這個樣子,誰都知道他快氣瘋了,隨時可能暴走。
而氣死牛的李野,再次刷新了眾人對他的認知。
堵在領導家門口罵娘的工人常有,但在會議上公然頂撞上司的干部稀缺啊!
【今天這瓜,吃的真爽。】
“李野,你這是怎么說話呢?”
馬兆先佯裝憤怒,訓斥了李野一句,然后轉頭安慰牛紅章:“老牛,你先消消氣,這件事畢竟是個人私事,咱們會議結束之后,再把人喊過來處理怎么樣?
你放心,不管是公事私事,咱們一定擺事實講道理,必須要讓所有人口服心服”
牛紅章心里那個氣啊!
【誰不知道李野是你馬兆先的嫡系啊?剛才李野罵我糊涂官的時候,你怎么不攔著呢?現在還說這是私事?
私事怎么了?私事就不歸我管了?只要牽涉到d員的作風和私德,都歸我管。】
但是牛紅章還沒來得及反駁馬兆先,會議室的門卻“咣當”一聲被人推開了。
褚世繡抱著孩子沖了進來,對著馬兆先就哭喊道:“你們要把我和孩子當皮球踢來踢去嗎?
那個李野堵著廠門口不讓我們進,現在又要讓我們去法院,這還是為群眾做主的好干部嗎?
我好不容找到了牛書記幫我們做主,你們又要拖到明天,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你們這是要官官相護嗎?”
“.”
馬兆先當即黑了臉,對著褚世繡就呵斥道:“這里是會議室,你來這里喊什么?小劉,小孟,把這位女同志先帶到隔壁去。”
兩個專門倒水的女子互相看了看,磨磨蹭蹭的去拉扯褚世繡,但褚世繡又哭又鬧連喊帶叫,兩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子哪里能拉的住?
“放開她吧!就一點小事,哪里需要拖到明天?”
牛紅章冷著臉呵斥了小劉和小孟一聲,然后對著李野道:“你現在馬上把解成軍叫過來,當著大家的面說個清楚,別沒完沒了的浪費大家的時間。”
李野冷冷的道:“本來就不需要浪費我們的時間,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種事只有上法院才能徹底解決,要不然她今天來鬧一場,明天來鬧一場,只要達不成心愿就沒完沒了”
褚世繡煩躁的打斷道:“上法院也要讓解成軍來跟我說,你沒有資格,你總是推三阻四的不讓我見解成軍,就是證明你們有鬼。”
【特么的有鬼的是你吧?】
李野不自覺的活動了一下手腕,年輕時候留下的“打架后遺癥”,差點兒就要覺醒。
這女的就是太熟悉老解,知道老解愛面子,不會在大家面前說出戴綠帽子的事情,
而且就算老解說了,她只要不承認,誰又能給老解證明?所以她才會有恃無恐。
牛紅章也冷笑道:“李野,你只要打個電話就能解除別人的懷疑,為什么不去做呢?難道真的心里有鬼?”
但是李野卻淡淡的笑了笑,從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大哥大,打通了一分廠技術科的電話。
“喂?老解在嗎?不在呀?去哪兒了?你給他打個傳呼,讓他給我回電話.”
李野掛斷大哥大,攤了攤手道:“老解不在廠里,出去辦事兒了,我已經讓人給他了傳呼,你看我們是在這里等呢?還是先吃午飯?”
“我們大家堅持一下好吧?大不了讓食堂把飯送上來,我就不信這么多人在等那個老解,他能一直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不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