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他已經被大惡霸給盯上了,前面有穿不完的小鞋等著他,必須擁抱賴佳儀和牛紅章,百分百聽從他們的安排。
以前王大振就是賴佳儀手下的馬仔,所以她認為憨憨傻傻的王大振不難忽悠,也就是幾句話的事兒。
但是當賴佳儀趕到醫院的時候,卻發現王大振已經被別人給忽悠上了。
李野坐在王大振的病床前面,語氣深沉的問道:“你是不是心里很委屈?委屈你明明好好工作,好好賺錢,到頭來卻總是被人拋棄,明明你才是那個最勤奮的人,卻總是落不到好?”
“單位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咱們就說說在家里,你難道沒有上交工資嗎?你的工資難道比別人少嗎?怎么到頭來卻得不到家人的尊重?連孩子都瞧不起你?”
“你每個月工資小三百,上交二百六,就留四十塊錢零花,到月底是不是剩下幾塊錢,還要再交回去?”
“你現在想想,是誰讓你一個月賺上三百塊的?是我吧?
那是誰搜走了你的零花錢的?不是我吧?
那你說你最應該恨的那個人是誰?難道應該是我嗎?”
“.”
賴佳儀在門外聽著李野的這些話,一時之間繞不出來。
【這都說的是些什么話?亂七八糟的聽不明白。】
但是病房里的王大振卻突然開始抽泣,然后開始嚎啕大哭。
他為什么在除夕夜跳樓呢?
因為孩子不跟自己回父母家過年。
那孩子不跟他回去過年又怎么樣呢?
因為父母會罵他“不是個男人”。
王大振明明做了一個男人該做的一切,省吃儉用,把比別人高了一倍的工資都投入到了家里,最后卻要落個“不是男人”的評語,你說他委屈不委屈?
這種心思,作為女人的賴佳儀是無法理解的,到現在她都覺得李薇花不是完全無理取鬧,王大振的年終獎,憑什么給他兄弟用來結婚?王大振憑什么不聽老婆的話?
她根本就不會想到,王大振甘愿付出的原因是什么?還不是想獲得一句“你真能干”的夸獎嗎?
家人一句輕飄飄的夸獎,就能給王大振這個牛馬套上一具無形的韁繩,讓他任勞任怨的拉車耕地,
但就是這么一個一本萬利的交易,到頭來牽著韁繩的李薇花和三個子女卻覺得虧了,堅決不夸,還繼續抽鞭子。
王大振辛辛苦苦一整年,到頭來卻落得個老婆嫌棄他,孩子嫌棄他的下場。
老婆不愿意見婆婆,讓孩子跟著王大振回去也行啊!
就不行,就不行。
你說他能不委屈?
可賴佳儀覺得王大振不應該覺得委屈,就昨天晚上她在醫院調節的時候,也是以斥責王大振為主。
“一個大男人怎么那么小心眼兒?吵兩句嘴怎么就跟個女人一樣尋短見呢?”
你聽聽,就連“尋短見”,都是女士的特權。
“一個大男人要大度一點兒,被老婆罵上幾句怎么了?能掉塊肉嗎?你裝聽不見不行嗎?”
可賴佳儀就沒想想,她跟自己丈夫吵架的時候,容許對方裝聽不見嗎?你特么是聾子嗎?
所以說當兩口子的家庭矛盾非常嚴重的時候,女性調解員是找不到癥結所在的,一味的要求男爺們讓步,只是飲鴆止渴。